林介想,自己之前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叶沫。 从他们在教练车上初遇的那天起,叶沫就一直都是一个主动的状态。 她约林介出去玩,她请林介吃东西,她和林介分享自己的故事以及生活,她每天叽叽喳喳的和林介发消息,她主动融入林介的圈子,走近他的生活,她想要自己的家人认可林介…… 林介知道叶沫很优秀,尤其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他们对叶沫的评价,可就是这样一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的女神却主动的让人难以置信,她对林介的好是独一无二的,是独一档的。 有些时候,林介也会昏头的觉得叶沫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玄乎……因为她几乎一直都在林介的身边。 叶沫的攻势来的猛烈而又坚定,林介的表现却一如往常,只是偶尔鼓足勇气的时候也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没喜欢上叶沫以前,林介不怎么在意,就像上次来大别墅的心态一样,喜欢上叶沫以后,林介发现了那种无力感……他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和多年前那个夏夜一样,伴随着蝉鸣,再次浮现了出来。 想太多的人总是活的太累。 林介想,自己要是个糊涂蛋,什么以后都不想,每天幸福的活着,珍惜眼前珍惜当下。那自己现在肯定会轻松太多。 不过林介也没有打算再退后了,他不会再退后了。 他这样想着,这样听着叶远说的话,忽然发现所谓的大人物,在本质上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甚至于他们的感情比普通人还要更加汹涌。 “你小子也别以为就这样稳了,”叶远微微一笑说道:“你想娶小沫……还差的远。” “还有,我知道小沫非常喜欢你,可这天底下的好男人千千万,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一样可以让她放弃你,你要知道,小沫才不是非你不可。” 是的,林介心头那块忧郁的心结终于被人给点醒,他看着叶远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叔叔我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的,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谁非谁不可。 说了这么多,叶远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认可了林介? 如果不是叶沫天天和他们说着林介的长林介的短,他们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和林介聊在一起。 “她们的面条等会再下吧,要不然等她们醒来面条都坨了,我们两个吃了再说。”叶远说道。 林介点头赞成:“是的。” 等到两个人吃完早餐,又一起出去溜了狗回来,楚露和叶沫才悠悠转醒,慢悠悠的下了楼。 看到家里的金毛,叶沫揉了揉眼睛,然后笑眯眯的蹲下叫它:“旺财过来!” 林介忍不住笑了起来,有钱人家给狗取名字也是一样的。 金毛听话的跑到叶沫的面前,叶沫和金毛玩了一阵以后,这才在楚露的催促下去洗漱。 “你们又一起去遛狗啦?你们的关系好像挺不错的嘛,爸爸?”叶沫看着叶远和林介,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问道。 女孩子刚刚起床的样子才是素颜最纯的样子,叶沫丝毫不在意自己刚起床的样子好不好看,因为她知道自己怎么样都好看。 再说了,素颜多舒服和干净啊。 叶远呵呵笑了一声,随后往卧室走去:“我和他关系可没你想的那么好。” “对,关系不好,关系不好你还拉着别人去遛狗。”叶沫嗯嗯点头说道。 “你觉得关系好就好吧。”叶远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目送着叶远回房间换衣服以后,叶沫凑到林介的耳边,小声带笑的说道:“我爸爸是不是老傲娇了?”林介笑而不语。 “小沫你还不来刷牙洗脸?你在那里磨叽什么呢?”楚露从卫生间里探出头看着叶沫问道。 “来了来了!”叶沫笑嘻嘻的应了一声,随后在林介的脸上亲了一口:“等下再来陪你。” “去吧去吧。”林介笑眯眯的说道。 她们母女洗漱的时候,林介也去把早餐给准备好。 算算时间也没有让她们等太久,望着林介往餐桌上端着早餐,楚露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说道:“早知道你会做饭菜,那之前就不让小沫学做饭菜了。” 楚露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叶沫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双手撑在椅子的边缘,轻轻的晃着自己的长腿,笑容带着一丝小得意的看着林介:“林介~听到没有?” 被叶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的林介也只能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沫姐做饭菜比我好太多了,不过我也还凑合,就希望沫姐不要嫌弃就好。” “你做的饭菜她还会嫌弃啊?”楚露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她眼神饶有趣味的看了叶沫一眼:“我看她才不会嫌弃。” “妈妈,我爸爸给你泡泡面吃你不也说很好吃吗?还把我爸爸夸上天了,知道的知道他是给你泡了包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给你做了桌满汉全席呢!”叶沫轻轻的哼了一声,看着楚露说道。 说着说着叶沫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咯咯笑个不停,笑声如同风中摇曳的铃铛般悦耳。 楚露表情平静的从林介手里接过面条,她微微低头轻轻吹了一口,随后说道:“那不一样,你爸爸他是个笨蛋。” 叶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也更大了。 而身后的咳嗽声也更大了。 林介回头望向楼上,发现叶远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 “哎呀,万能的老爸下来啦!爸爸你吃早餐没有?这可是林介做的哦!”叶沫笑嘻嘻的看着叶远问道。biqubao.com 叶远等会还要去公司开会,所以他穿的非常正式。 抛开便衣,一身正装的叶远摒弃了书生气,举手投足间有了传说中商业大佬的强大气场,他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我吃过了……别只想着是你的林介做的,这我也帮忙了。” 你的林介! 可能叶远自己都没有发现,叶沫却因为这句话眼睛亮亮,眉眼弯弯。 “知道啦,那也谢谢老爸给我们准备的早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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