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沫把目光从叶远的身上收回来,她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我爸爸还真以为我妈妈不知道呢,只是我妈妈不愿意点破而已。” “说是出去钓鱼,一定是偷偷抽烟了吧?” 林介心想叶沫还真是了解叶远。 “我爸爸那个时候也不算穷小子吧,不过比起我妈妈就真的不够看了,”说到这里叶沫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我妈妈可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不仅仅这样,我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是小有名气的大美人,当年追我妈妈的人不知道排了多长的队。” “和你一样。”林介打趣道。 叶沫给林介泡了一杯茶,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对楚露很崇拜,眼神里满满的激动:“我可比不了我妈妈,她比我厉害太多了。” “我外公思想封建古板,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妈妈可不信那套,那么勇敢的和我爸爸在一起……她可太厉害了。” 叶沫没有详细的说当年有什么具体的困难和麻烦,但是林介光是想想都知道楚露是多么的有勇气。 别说几十年前了,就是现在,门当户对都是一道无形的大山。 “阿姨真厉害。”林介由衷的说道。 “是啊,我妈妈当年为了我爸爸甚至有段时间和我外公他们断了关系,她绝过食,她还跳过不高的楼,只为了和我爸爸在一起。”叶沫的眼神愈发的佩服和崇拜,她说道:“别看我妈妈柔柔弱弱文文静静的,她可是骨子里的犟。” 所以她叶沫对爱情的执着是从哪里来的? 就是从楚露身上学来的。 喜欢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哪管其他……冲就完事了。 叶沫羡慕他们那代人的爱情,只要很少的成本就可以快乐,只要付出真心就能够换回爱情。 林介深深地震惊了,他真的很难想象看上去温婉好脾气的楚露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叶远会对楚露那么言听计从,对她那么的百依百顺……这他妈的要是换个女的这样对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成为叶远那样的人。 “太厉害了……”林介还在深深地震惊之中,他忍不住低声感叹道。 “所以我想和谁在一起,那都是我的自由,我爸爸妈妈才不会像我外公一样那么死板,一定要什么门当户对。”叶沫说道:“他们只要我喜欢就够了。” 林介明白了。 他能够进的了这家门,才不是叶远和楚露认可了他,而是因为叶沫喜欢他所以他们才认可了他。 …… “又抽烟。” 叶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要把手中的烟给扔掉,可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 楚露微笑着看着他,把手上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谢谢。”叶远憋了半天才说道。 “老夫老妻了,还说什么谢谢。”楚露笑眯眯的说道。 叶远低头笑了笑,说道:“我这辈子都是要谢谢你的,这声谢谢这辈子都恐怕说不完。” “那就下辈子再说。”楚露声音柔和的说道:“下辈子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吧?” “这还用思考?我当然是愿意和你在一起。”叶远说道。 “你怎么从这里下来了?从客厅走不是更好吗?”叶远看了一眼楚露出现的地方,问道。 楚露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年轻男女,说道:“他们聊什么聊的很开心,我就不打扰他们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让小沫这么主动。”叶远语气有些闷闷的说道。 “你还在郁闷呢?”楚露轻笑出声:“小沫也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马上就要二十一了,我二十一的时候在干什么?” “你二十一的时候已经嫁给我了。”叶远温柔了眼眸,看着楚露轻声说道。 “是啊。”楚露微微点头:“你说那个时候你有什么好呢?让我为了你和发疯了一样。” 叶远知道楚露在说以前的那些事情,他苦笑着说道:“说句实话,当时我都已经绝望了,没有想到你……” “我认定的事情,谁都改不了。”楚露很平静的说道:“我的人生谁也没有资格来过多干扰,哪怕他是我最亲爱的人。” “所以他们想靠着家里的权势来和我联姻,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我没有那么好欺负。”楚露轻轻的咳了咳,说道:“小沫也没有那么好欺负,你明天和宋家说清楚,让宋青风早点打消联姻的念头。” “没门。” “好好好,老婆你说了算,我明天去说清楚,你放心就好了。”叶远眼神沉了沉,他点头说道。 联姻这东西……他们两个人的看法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有多远滚多远。 楚露舒展开了眉头,她面色温柔的说道:“我家那边的人你也不用看我脸色,我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钱,如果还想倚老卖老,恬不知耻打小沫的主意……你自己看着办。” “收到老婆。” 楚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叶董事长把,在家里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 叶远也不在意,他打了个哈哈说道:“你是老师嘛,我在你面前当个学生也无伤大雅。” 在商圈外人看来像头恶狼的叶远,在家里对老婆出奇的顺从和听话。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叶远都到了这个地位,还对楚露那么情有独钟……大老板谁在外面还没有几个情人了? 偏偏叶远对此嗤之以鼻,有人和他聊到这个话题,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教过书了。”楚露有些感慨的说道:“那个时候找工作难,还是我去当老师赚钱养你……” 楚露捂嘴偷笑:“他们说你是小白脸。” 叶远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谁说的?” “谁说的还重要吗?” “我想看看是谁说的那么正确,”叶远把身上的衣服动作轻柔的披到了楚露的身上,他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前轻轻的吻了一下:“你看你这不是养了我快一辈子了吗?” 楚露仰头微笑:“你身上又有烟味,把烟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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