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沫愣愣的看着林介,随后哑然失笑:“林介,你是个傻子吗?” 林介抿唇:“我怎么就是傻子了?” 干嘛,老实人就要被骂傻子吗? “林介,你就是个大傻子,真的,蠢死了!”叶沫趴在林介的身上,在他耳边大声的说道。 林介轻轻的笑了笑,他回头眉毛微微上挑,看着叶沫装作疑惑的说道:“嗯?” “我不是大傻子,我是老实人。”林介懒洋洋的说道。 他说他是老实人,他一直都是老实人……老实人没有什么不好。 她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好……叶沫,这可是你说的。 “这么老实有什么好?”叶沫小声地说道。 干嘛把她说的话当做那么认真……把她放在心上就好了。 林介装作没有听到。 “为了奖励这么老实的你,我给你唱首歌吧。”叶沫说道。 林介看向她,眼里有一丝惊喜:“真的假的?” “真的啊,弟弟听话,去帮我点一首安和桥,我要清唱。”叶沫笑吟吟的说道。 宋冬野的安和桥。 单从歌曲的层面来说,林介觉得这首歌确实挺好的,但是叶沫唱这种风格的歌……他也没想到会有什么寓意。 “唱歌就是唱歌,哪来那么多寓意。” 等到林介点好歌以后,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叶沫的时候,叶沫拿着话筒,望着他嘲笑道。 莫家乐是这场聚会的发起者,而林介又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叶沫想要做什么,莫家乐都会很配合的去满足。 能够让林介老实的女生,在叶沫之前就那么一个。 “大家先安静一下,我们休息休息吃吃水果,听听美女给我们唱歌。”莫家乐示意场内都安静下来,包括那几个女生,包括服务员。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叶沫淡淡的坐在那里,她随意的拿着话筒,听着歌曲的前奏,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长腿。 所有人都静静的望着叶沫,喝了酒以后情绪是很难安静下来的,但是他们看着白色鸭舌帽下的绝美侧颜,忽然就压住了内心所有的躁动。 长长的睫毛,明亮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乌黑的长发……叶沫的五官端正又立体,美的惹人羡。 有人说,安和桥的前奏很长,她不会愿意等下去……就像她永远不会等自己。 林介对这个评论记忆深刻,所以他也会下意识的代入自己的处境中……哦豁,苏佳沐会等他吗? 苏佳沐会等完前奏,会微笑着听他唱歌……但是她不会喜欢他。 前奏慢慢的快要结束,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叶沫开口时,叶沫却忽然把话筒递到了林介的嘴边。 林介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叶沫看着林介,笑容灿烂:“唱啦!” 如果林介没有喝酒,他可能不会搭理叶沫,只会说叶沫是一句“骗子”,然后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他喝了酒,心情也还不错,于是他轻飘飘的看了叶沫一眼,说道:“骗子”。 这声骗子轻飘飘的透过话筒,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紧接着,林介开口了。 “让我再看你一遍 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请你再讲一遍 关于那天 抱着盒子的姑娘 和擦汗的男人……” 林介的歌声低沉又带着一丝伤感之意,唱的很好听,也很有他个人的味道,让原本有些失望没有听到叶沫唱歌的众人又来了精神。 “牛逼,牛逼,介哥歌神啊。”赵言忍不住在莫家乐耳边小声嘀咕:“这要是元旦晚会上,介哥捧着吉他眼神忧伤的唱着,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小妹妹。” 莫家乐笑眯眯的看着,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眼神里的欣赏早就表达了他的佩服。 林介知道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忧伤,他想自己能不忧伤吗? 只要一想想那天晚上的遭遇,他就会自嘲的笑,他就会感到一丝莫名的悲伤。 他想,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它让人的情绪变得真实,不再带着伪装的面具。 好吧好吧,林介承认了,他有些难过。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吹过的牛逼 也会随青春一笑了之 让我困在城市里 纪念你……” 真的很像他为之倾倒的那个盛夏,真的很像他曾经喜欢上的那个姑娘。 林介依旧慢慢的唱着,慢慢的唱着,声音越来越沙哑。 该结束了。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你一样回不来 我也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 我知道这个世界 每天都有太多遗憾 所以你好再见。” 他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所以你好,再见。 林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以前偶尔听到的歌,居然会让自己那么有感觉。 唱完以后,林介有些释然的笑了起来,他看向一直为他握着话筒的女人……这个漂亮的骗子。 叶沫笑眯眯的看着他,嘴角轻轻上扬:“唱的不错哦。” “姐你就是个骗子,你不是说好了你唱吗?”林介问道。 掌声后知后觉的响起,还有欢呼声。 “想听我唱歌啊?”叶沫看着林介笑:“等着吧。” “要等到什么时候?” “以后。” 好吧,叶沫不愿意说那就算了,这算是变相的拒绝吧? “话说姐你怎么知道我会唱歌?”林介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叶沫问道。 “我又不傻,我看过你发的作品,中间有段时间你一直在发你唱的歌,唱的挺好听的。”叶沫说道。 就是短视频平台上,那种遮住人脸,然后跟着歌词唱的作品。 “这样啊,沫姐你说你唱歌好听,有机会我真想听一下。” “看你表现咯。”叶沫微笑着看着林介。 其他人也是被林介带动起来,或者说,是赵言看着林介大出风头有些羡慕,开始在那里吹牛要唱歌。 其他人多少也来了兴趣,他们的娱乐项目又从喝酒变成了唱歌。 林介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重新放在了叶沫的身上。 叶沫看着他的眼神,微微挑了挑眉:“看我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想看看我的姐有多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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