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乐出现的恰到好处,他心头虽然很疑惑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女和林介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看着林介那略微局促的模样,莫家乐就知道,有些事尽在不言之中。 林介是什么人? 不在意或者不重视的人,你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都懒得搭理。 现在呢? 就出来喝喝酒什么都没做,林介面对叶沫都会露出一丝心虚的表情……这你要说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那真是鬼都不信。 好兄弟是用来做什么的? 用来救场的。 在叶沫的注视下,莫家乐一口把杯中的洋酒饮尽,然后微笑着看着她说道:“我们今天好不容易把林介约出来喝喝酒唱唱歌,你看我们叫了女生……他都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就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叶沫想了想,自己进来的时候林介确实没有和那边摇骰子的人聚在一起,而是单独在一边,这点倒是让叶沫心头的小情绪变小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看着林介轻轻哼了一声,随后举杯向莫家乐:“你好,我叫叶沫……他可不是一个人,他旁边不是有个小妹妹给他唱歌嘛。” 叶沫坐在林介的左边,莫家乐坐在林介的右边,两个人就隔着林介碰杯……林介坐在中间有些尴尬,毕竟他一直竖着耳朵听,眼看着叶沫举杯了,自己也连忙跟着举杯。 结果叶沫直接把他给无视了,这就让举杯半空的林介有些尴尬。 叶沫的余光自然是注意到了林介的,但是她就是故意无视他,然后微笑着和莫家乐聊了起来。 两个人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天,话大多是莫家乐在说,说的话也大多是夸赞表扬林介。 莫家乐并没有夸大其词,但是林介夹在中间听着还是有些尴尬。 叶沫微笑着听着,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林介的身上,林介望着桌上的酒杯,目光呆滞。 叶沫是真的很喜欢看林介呆呆愣愣的样子,每到这个时候,她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就和某些人撸猫撸狗以后的感觉差不多。 面对林介,叶沫的脾气历来都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或许是知道自己比林介大,所以从来没有迁就过别人的叶沫,第一次对一个人用了心思,发自内心的愿意让着别人。 莫家乐夸了林介半天,看着叶沫一直笑眯眯的,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立刻用肩膀轻轻的碰了碰林介,在他耳边头也不回小声地提醒道:“赶紧敬酒啊。” 林介回过神来,立刻抢过服务员的活,露出讨好的笑容帮她把酒满上,然后敬她一杯:“姐,我敬你。” 叶沫和他碰杯。 看着两人似乎没什么事了,莫家乐拍拍屁股,准备起身走人。 莫家乐走以后,叶沫放下酒杯,收起脸上的笑容,她微微蹙着眉看着林介,绝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却把林介看的冷汗直流。 说真的,林介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在意叶沫的情绪。 他在一旁局促不安,狂咽唾沫。 “姐,我们唱歌不?” “不唱。”叶沫很冷漠的拒绝了林介。 林介有些尴尬的终止了这个话题,他记得之前叶沫说过她唱歌唱的很好,所以他想从这个话题切入聊天,谁知道叶沫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林介真不知道叶沫在生什么气,有些时候吧林介很聪明,偶尔感觉来了,也会觉得自己特别懂女生,但是有些时候他的智商又成了负数,什么都不懂了。 “那我们喝酒?” “不喝。” 林介哑然无语,刚刚莫家乐在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呢,怎么他一走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逮着自己欺负是吧? 两个人沉默着干坐了半天,叶沫悠然自在,中途还叫了几个果盘,林介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腰杆子挺得笔直。 林介自然也是会觉得有些憋屈的,他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要这样……妈的,你叶沫是自己的谁啊? 可是每当林介鼓足勇气想要跷二郎腿的时候,叶沫只需要淡淡的看他一眼,他就又变得老实了。 在不远处看戏的赵言和莫家乐直接笑嘻了,他们什么时候看见过这么老实的林介,真的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甚至想过去在林介面前电摇一下…… 就在林介已经在心里数羊的时候,叶沫忽然轻声开口了:“我很讨厌别人骗我。” 林介微微愣了愣。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尤其是我在意的人。” “我也没说不让你来酒吧……我对你其实很放心的,”叶沫微微偏头看向林介,她伸手轻轻的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拍,眼神逐渐柔和:“被人欺负成那样都不愿意回击的傻子,我怎么会不放心呢?”biqubao.com 林介微微垂头,不知道为什么眼里涩涩的,他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说的也许是对的呢?” “对什么对,这有什么好对的?”叶沫俏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说道:“他们有什么资格嘲笑一个真心实意喜欢别人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把别人真心实意的付出当成舔,嘲笑别人一句舔狗到底能够满足他们什么?” 很快,叶沫的眼神变得轻蔑:“连全心全意去爱的勇气都没有,这是对自己多没有自信,这是有多自卑……爱情本来就不该被这晦气的时代潮流给污染。” 林介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自己的生命里,会出现一个和自己爱情观如此相似的女生,她说的每句话,都在林介的心中产生了深深地共鸣,爆发出了强烈的轰动。 林介开始变得有些激动,他睁大双眼看着身边的漂亮女生,看着她鸭舌帽下露出轻蔑笑容的嘴角,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林介静静的看着叶沫,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温柔的笑着,在这个不怎么正确的包厢里,面上平静如水,内心波涛汹涌。 看吧,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也是有人懂的,也是有人支持的……他想,自己也应该向叶沫一样。 眼神轻蔑的向着这个荒谬的时代……宣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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