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阳光正灿烂,就像是穿着统一服饰的高三学生们,他们在青春的年纪里同样灿烂,同样熠熠生辉。 学校拍照的地方都是相同的,所以每次拍照都只能一个班一个班来,等到五班出来的时候,他们刚好和四班擦肩而过。 林介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在苏佳沐的身上,他是一个可以控制住自己情绪的人,平常对人很温和也很热情,别人对他的评价几乎都是不带犹豫的好。 不过在看苏佳沐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 林介总是习惯性的在周围去找寻苏佳沐的身影,只有在看到她的时候才会稍稍安心,但是他不敢和她的目光触碰,偶尔和她的目光相交,他也是做出一副不经意看过去的样子。 苏佳沐在学校很出名,除了人美声甜,而且为人大方,性格活泼开朗,有很多外班的朋友,所以刚刚和四班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和四班的同学微笑着说着什么。 林介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目光平静的看向另一边,心里开始琢磨着晚上要怎么和她开口。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就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忐忑,亦或者两者皆有。 在外人眼里,林介是一个遇事淡然自若很可靠的人,长得帅,身材好,各种班级活动上明明可以大放异彩却为人低调,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别人。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林介也是一个懦弱的人。 在喜欢苏佳沐这件事上,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他是暗恋苏佳沐的。 和很多高中校园的暗恋一样,林介把这份喜欢深埋心底,一埋就是整整三年。 哪里有什么毕业分别不表白就遗憾的想法,那不过是自己逼着自己鼓起勇气的最后一舞。 说到底,高三毕业生的暗恋,没有谁是不想表白的,或懦弱,或害怕,或担心连朋友做不成,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无声的成了横七纵八的枷锁,把自己困了很多年。 有些时候林介和赵言说自己暗恋苏佳沐,赵言都会翻着白眼说不信,他说介哥你这么帅这么优秀,哪里需要暗恋啊? 可是他就是在暗恋啊。 看到苏佳沐和男生说话会觉得心烦意乱,一整天都忐忑不安,还不敢直接上前去问,旁敲侧击打听了才会放下心。 和苏佳沐面对面路过他会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偶尔苏佳沐和他打招呼,他也依然会装作很平静,实际上心里很高兴,很开心。 苏佳沐让他去做的事,他会故意露出微微不耐烦的样子,实际上做起来却是全心全意,认真,很认真。 他不敢和苏佳沐对视,他不敢和苏佳沐聊感情问题,害怕听到苏佳沐有喜欢的人,他不敢坦坦荡荡的说出自己的喜欢…… 所以这怎么不算是一个胆小鬼的暗恋呢? “介哥你发什么呆呢,赶紧过来拍照了。” 赵言的声音把林介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林介回过神来,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熟悉的校园,看着指挥着大家站位的摄影师,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苏佳沐身上。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美好,就像是泡沫一般。 在三二一的茄子声中,大家拍完了毕业照,而关于高三五班的记忆,或许以后都只能看照片来回忆了。 大家拍完照要返回教室的时候,林介抛下了赵言,小跑着穿过人群走到苏佳沐的身边,看着她目光稍微有些炙热的说道:“沐沐,你晚上有空吗?” 苏佳沐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怎么了?” “就是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或许是真的这么打算了,所以林介的情绪稍微有些克制不住,他微笑着说道:“那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有空?” “不知道,不过晚上一定有空的,我回家再给你发消息吧。” “好。” 他们的对话到此为止,得到肯定回复的林介心情很好,他们两家离得很近,所以也不用担心时间太晚说不出口。 “哟,介哥,你这就完事了?”赵言跑过来,在林介的身边停下打趣问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用管,反正我今天会去的。”林介笑了笑,想斟酌一下语言,却发现说不出什么来,于是只是微笑。 “啧啧,看你这样子,很有把握啊,那要不过两天我们高考完,把莫家乐那哈麻批叫出来一起喝酒。”赵言提议道。 “好啊。” “那就这样说定了。”赵言一拍手说道。 回到教室以后,林介拿着笔看着面前的试卷,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他在笔记本上面涂涂画画,想着自己要买些什么东西…… 快要放学的时候,林介还是没想明白,倒是赵言一脸笑嘻嘻的提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过来了。 “这是什么?”林介有些奇怪的问道。 赵言看了看四周,确定没其他人偷听才朝着他挤眉弄眼说道:“介哥,这是家乐哥让我给你准备的,他说你个菜鸟一定不会准备。” 林介接过背包,失笑说道:“你告诉他了?” “当然,”赵言一脸理所当然:“我们都是好兄弟,不告诉他怎么行?再说了,你看看家乐哥,虽然一直不希望你和苏佳沐在一起,但是真的到了这时候,还是很支持你的嘛。” 说完,赵言又看了看周围,然后凑在林介的耳旁小声说道:“晚点会有人送花过去,在你家小区门口,你记得接。” “帮我告诉家乐,谢谢了。” 林介心里暖洋洋的,他抱着背包起身,看着赵言,只觉得朋友们给自己的信心愈来愈大,他轻声说道:“等我好消息。” “必须的。”赵言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笑眯眯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16/736771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