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程丽泪眼朦胧的望着徐霖,踮起脚尖吻他喉结,“我就知道徐大哥你对我最好。” 徐霖喉结动了动,将怀中女子紧紧按在自己身上,两人呼吸缠绕,密不可分。 程丽任他亲吻,可是在他想更进一步时,程丽哭着阻止了他,“若被大人知道,恐怕我们两人都会没命。” 徐霖箭在弦上,生生忍住了。 为了安抚他,程丽主动送上香吻,徐霖早知人事,且也早就有过女人,这等安抚自然无法平息他的欲火。 程丽只想咬他上钩,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 勾的徐霖欲火焚身后,她一脸惊恐害怕的推开了男人,“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我们在此秘会,我们两个都没好下场。” 徐霖明知她是故意为之,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开她,“下次别勾我了,我的诺言一直有效,若大人真的抛弃了你,我会娶你为妻,带你回偃月城。” 他眼眸深深,在这漆黑一片的夜里动人无比。 程丽心颤了一下,低头不语,良久,她上前抱住男人,“如今,我只有你了。” 这个女人,他肖想了八年,让他魂牵梦萦了八年。 如今,她终于乖顺的主动投入他怀抱,哀婉动人的说,如今,她只有他了。 徐霖低头含住她红唇,“我会带你回偃月城。” “你安心在此等着,可能最近我们就要启程回国都了。” 程丽猛然回头,最近? 谷雨林被贬至西北不是才六年吗? 当初圣上有言,让他十年不得回国都,为何才六年,他就能回去了? 徐霖看她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分外可爱,低头吻吻她眉心,“别的你无需多问,只等着回城便可。” 谢天谢地,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以为她要蹉跎到年近三十才能回偃月城,没想到在二十四岁这年就能回去了!!! 老天保佑! 送走徐霖,程丽激动的躺在床上彻夜未眠。 她每日都把自己所有的财物清点一遍,生怕有什么疏漏。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她半路再被徐霖抛弃,手里有钱,她还可以再想别的法子。biqubao.com 男人不就那么回事,根本不值得她信任,世上唯有一个人值得她全心全意的信任,那就是她的石头。 是她从来到这世界就相依为命的石头,是她日夜相处,对彼此都毫无保留的石头。 直到她孤身一人,身边再无相识的旧人,她每日刻骨的思念让她明白,她相信并想念的只有石头。 以后,她要做一个合格的母亲,给石头攒银子攒家底,将来给他娶个身份相当的好妻子。这样,石头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她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家人。 徐霖所言非虚,又等了两个月后,府里下人明显心浮气躁了起来。 估计是都听到了什么风声。 程丽日日守在府衙门口,期盼着能早日看到谷雨林,好尽快随他回偃月城。 可惜,她日盼夜盼,还是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月后,程丽裹在被窝里睡的正香,忽然被刺鼻的香味熏的皱了皱鼻子。 “伺候我宽衣。”男人醇厚的嗓音在不远处想响起。 她一个激灵,豁然睁开眼睛,屋内居然坐着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程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蹲下身替他宽衣脱鞋。 谷雨林来找她,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没有第二件事。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次,程丽敏锐的发现男人身后有几道淡淡的抓痕。 她一向是不留指甲的,也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那指甲抓痕……… 一想到他身上的香粉味,说不定他刚刚从哪个女人身上爬起来,程丽就恶心的想吐。 但她有求于人,只好忍下不适,陪他欢好。 “大人,你这次出去了好久,足有七个月,我在家里日夜想念大人…”她娇滴滴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谷雨林没有搭腔,只忙着动作。 美人如水中浮萍,颤颤巍巍。 结束之后,谷雨林起身要走。 却不想一具绵软滑腻的身体抱住了他,“大人,留下陪陪我吧…” 谷雨林面无表情推开了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是哑巴吗?!!! 她说了半天,费了半天口舌,这王八蛋一声不吭! 到底什么时候走,就不能说一声吗!!! 就不能透露个消息吗? 王八蛋,去死吧你! 程丽气的捶床。 谷雨林不肯说,自有旁人说。 这二日,程丽在院中跑步时,有个石子直直砸向她,她闪身躲过,那石子上包裹了个纸条。 她捡起查看,纸条上写着,“十日后动身。” 真的要离开了吗? 她握着纸条的手颤抖不已。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过年,谷雨林应该也是赶着回去和家人团聚。 她马上也要和石头团聚了。 程丽不敢节外生枝,继续安安分分做自己的小妾。 可是直到第九日晚上,也没有一个人来通知她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府衙里下人忙的团团转,热火朝天收拾着行李和路上所需的物什。 程丽也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她每天都把自己的肚子塞得满满当当,夜里也不敢入眠,生怕谷雨林半夜启程,将她丢在这荒凉又战事频发的地方。 明日就要启程了,莫说是谷雨林,甚至谷雨林身边的小厮也没有来。 程丽一夜未睡,抱着自己的包袱直愣愣望着门口。 吃罢早饭,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往马车上装行李。 她抱着包袱等在门口,冬天的冷风把她的心也吹得凉飕飕的。 不知等了多久,谷雨林领着一身姿摇曳的女子出现在门口,那女子穿着类似于后世少数民族的服装,显得四肢修长,身材高挑婀娜。 她站在台阶下,直直望着官威愈盛,气质内敛的陌生男人。 怎么能不陌生呢?这一年,她只见过谷雨林三次,今日是第四次。 美丽的异族女子瞧瞧程丽,又瞧瞧身侧的英俊男人,调侃道,“这就是你的女人,看起来真是弱不禁风,只怕禁不住我一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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