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坐月子的时候,白雪请假在家里照顾她。 赵培生没有父母,白梅坐月子这件事自然指望不上。白雪主动承担起照顾姐姐的责任,让白梅很感动。 白俊时不时也会回家,帮着白雪忙里忙外。 “姐,吃红糖鸡蛋。爸嘱咐过的,这是加了醪糟的,下奶。” 从弟弟嘴里说出这两个字,白梅有些不好意思。她摆摆手,让白俊赶紧出去。白俊却舍不得,凑在小宝身边不肯离开。 “小俊,你和小倩,是不是有点意思?” 白雪冷不丁的问了一句,白俊怔住了,脑子空空的,只有心脏在怦怦乱跳。 “你,你瞎说什么?” 白俊准备逃跑,被白雪堵在门口。 “我问你,你想好了再回答。你和马小倩是不是有点意思啊?” 白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哈哈…… 白雪突然笑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说你的。我觉得你俩还挺合适的,马小倩是个老实姑娘,你,” 白雪还没说完,被白俊拦腰截断。 “什么跟什么啊,姐,你怎么这么老套呢。我们只是对彼此还算有好感,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我俩明天就要去领证了。” 砰! 白雪跳起来,在白俊后脑勺上狠狠一拍。 襁褓里,小宝就像看懂了似的,眯着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白梅只是看着这对姐弟,一言不发。 “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白雪扬起手,指着白俊的鼻尖警告他,“你要是只是想和马小倩玩玩,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小心我打死你。” 白俊彻底傻了。 她没想到姐姐还这么保守,现在已经八十年代了,又不是封建社会,男女间怎么就不能恋爱呢。一定要结婚才能恋爱么?白俊委屈的想哭。 这时,门前光影一闪。 白雪眼疾,看见了马小倩的残影。等她追出去的时候,马小倩已经跑到楼下去了。白雪加快脚步,嘴上也没停。 “小倩,你等我一下。” 闻言,马小倩的脚步更快。白雪使出百米冲刺的力气,上前一把薅住马小倩的胳膊,“喂?” 两道晶莹的泪光,撞进白雪的眼中。 白雪瞬间活了,她担心发生最可怕的事情,就像齐天娇那样的事情。m.biqubao.com “你说实话,白俊他,”白雪找了一个合适的词,“他有没有欺负你,你说出来我给你做出。” 马小倩忍着泪,摇头。 “真没有?”白雪可不相信,“没有你哭什么?你别怕,我说了会给你做主,我一定给你做主。” 噗嗤! 马小倩好无预兆的笑出声。 她哭,完全不是因为白俊,她是因为白雪。她今天才知道自己在白雪心中的分量,白雪真的把她当做妹子了。 “姐,我是感激你。” 白雪被马小倩的话弄迷糊了。 “我想好了,就算和白俊不成,我也是你的妹子。我会好好帮你守着店,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 马小倩的一番深情“告白”,惹得白雪流出泪。 就在两人畅想未来的时候,白俊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他当着白雪的面,给马小倩道歉, “小倩,我刚才那话不是这个意思。我,” 马小倩一脸不在乎。 “白俊,我别想多了。我们现在只是有点彼此喜欢而已,你放心,我是不会缠着让你负责,和你结婚的。我和白雪姐还有大事要做。” 白俊急得脱口而出, “别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马小倩挽着白雪要上楼,白俊鬓角上全是汗珠子,急得要跪下了, “小倩!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白雪和马小倩相视一笑。 两人就像没听见似的,有说有笑地上楼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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