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咚咚! 白雪猛然间睁开眼睛,心脏在胸腔中狂乱地跳动着,仿佛一只抑制不住冲动的小狗,不停地蹦跶。 这不是梦…… 咚咚! 白雪稳定住心神,坐在床上往门前看去。她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家的敲门发出的声音。 原来是敲门声! 白雪镇定了,她慌忙起身套了一件衣服,走出房门,白雪一边穿衣服嘴上也没闲着。 “来了。” 冷风伴随着温淮之的声音,挤进了门里。 “还在睡觉?” 温淮之把手中的包子豆浆高高扬起,在白雪头顶上摇晃一下,“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出去一趟。” 白雪往后退了一步,把温淮之迎进来。 她钻进卫生间刷牙,叼着牙刷探出半个身子,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答, “去做什么啊?” 温淮之眯起眼睛,故作神秘开始帮白雪准备早餐。他很贴心帮温玉珠把豆浆倒进碗里,又把包子找了个盘子盛上。 “去了你就知道。” 神神秘秘的,白雪嘟囔了一句。她刷牙漱口洗脸一气呵成,吃了早饭后,穿得漂漂亮亮就跟着温淮之出门去了。 天高云淡,冷风仿佛进入无人之境,在整个江州肆虐。 数九寒天,腊月最是难熬。两人下了公共汽车后,白雪紧跟在温淮之身后,她仰头看了一眼温淮之的后脑勺,心中暗暗窃喜。 高个子就是好,移动防风墙。 温淮之瞧了一眼地上的影子,突然发现白雪的影子没了。他左右看看,白雪不见了身影。 白雪低着头,丈量自己和温淮之之间的距离。就在她心中盘算这人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前面的人猝不及防地停下脚步。 白雪来不及刹车。 砰! 她整张脸和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跌进了温淮之的后背。 “你?” 温淮之有些尴尬,“你摔了?” 白雪红着脸,忙着推开温淮之,“没有。” “你刚才哪去了?” 白雪的脸更加红,“我,风有点大,我躲在你身后。”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毫无预兆的装进白雪的耳朵。白雪的心就像小鹿在乱撞似的,她眯着嘴巴,不敢再看温淮之的脸。 “你带我去哪?” 白雪扯开话题,她绕道温淮之身前,巡视了一下四周,这条路上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但是前方路口附近,有木有身影闪过。 温淮之指着一下路口, “从这个地方穿过去,下个路口就是大视窗百货。” 大视窗? 白雪还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现在江州比较火的百货商场有三个,一个是江州中心百货,一个是青年城百货,还有一个是人民大商场。 她微微皱起眉头, “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大视窗百货?” 白雪暗自嘀咕着,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为什么要来百货商场呢? 突然,白雪眯起了眼睛,笑嘻嘻地盯着温淮之。 “想不到呀,温厂长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还有兴趣逛商场?” 温淮之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神秘,朝着大石路口走去。转过路口,寒风忽地一下子卷进路口,温淮之下意识的挡在白雪身前。 两人就这么默契地走进大视窗百货大楼。 一进商场,四季如春,巨大的回旋楼梯在商场正中央,这一幕,把温玉珠震撼到了,这种极具苏式传统的建筑,让白雪的眼睛应接不暇。 “走,” 温淮之拉起白雪的手,就像他们刚刚就在牵手一样,那么熟稔,那么自然。 白雪脸色爆红,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周围的都在看他们,每一个路过他们的人,都在看他们。 白雪低着头,被温淮之“拖”上二楼。 “咱们要去买什么吗?” 白雪刚问出口,温淮之就牵着她往手表专柜走去,玻璃柜台里,全是熠熠生辉的手表,仿佛是陈列的珠宝似的,吸引路过人的目光。 “同志,这只方形的女士手表,麻烦你取出来,” 温淮之骨节分明的指尖,落在玻璃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好听碰撞声。 白雪低着头,心中咯噔一下, 温淮之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带自己买手边,不会是昨天跟踪自己,发现自己给他买了一块手边吧? 白雪扬起眉毛,疑惑的盯着温淮之。 这时,营业员已经把手边托在上,递到温淮之手中,“这位同志,你可真有眼光,这块海鸥手边是最新的款式,还有一款男士手表,是这只手表的对表。” 白雪望向营业员所指的手表,躺在玻璃柜的那只男表,正是自己给温淮之买的那只男表。 白雪心中很甜,甜得就像被塞进去了一块蜜糖似的,她摇了摇温淮之的胳膊, “我不要手表。” 温淮之眯起眼睛,眼中泛起了狡黠的光, “不是给你买的,是给温岭买的。过年的时候,她要带着小天回家,我准备送她一个礼物。” “哦……” 白雪心中一下子泄了气,她原本以为温淮之的手表是要给自己买的,如果这样,那简直就是巧合的不要太巧合了。 可是要说生气,白雪也觉得不至于,温淮之性子冷淡,对谁都差不多的模样,他没有人情世故方面的考量,她也不生气。 白雪眼睛一挑,瞬间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给温淮之买的那一只海鸥表,和眼前这只海鸥表一样,是对表。如果温淮之买这只的话,那岂不是和温岭变成对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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