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师傅有可能出事,王大元一蹦三尺高。 “妈的!混蛋,一定就是高春伟干的,他现在处处防着我师傅,我师傅在厂里的人望比他高,他就想把我师傅赶走!” 白雪在姚春伟门边来回走了几趟,她咬着牙,没几分钟,已经拿定主意。 “你叫什么?”白雪眼中泛起了平和的光, “我叫王大元,师傅叫我大元!” 白雪点点头,脸上显出了笑意,她伸出手,算是和王大元正式相识了。 “你好,大元。我叫白雪,你知道高春伟的家在哪么?” 王大元看向杂乱无章的走廊尽头,喘着粗气,他拳头捏的紧紧地,血脉化作青筋,在胳膊上蔓延起来,有一种冲破房顶的气势。 “我知道!是不是要去高春伟家把他揪出来?你放心,我直接去他家,把这个老家伙薅出来!” 白雪脸上沉默着,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忧虑。 “不,你只需要去看看高春伟在不在家。如果高春伟不在,那么大概率,他和你师傅在一起。” 王大元看着白雪,这丫头满眼都是精明强干。 莫名的,王大元十分相信白雪的话,情绪非常激动,整个脸上泛起潮红, “好!然后呢?” 白雪红唇一勾,倾国倾城的笑颜下,透出胸有成竹的光芒。 “你就往下看便是。” 王大元先白雪一步,来到大华制鞋厂的家属院。 高春伟的家并不突出,就在家属院一楼的角落里,这房子不显山露水的,但有一个打理的很精致的小院。 王大元站在小院前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有人。他之前和高春伟发生过冲突,他怕高家人不说实话。 于是,他随便薅了一个相熟的工人,让那人去高家打听一下,看看高春伟在不在家。 白雪很欣赏他,觉得王大元看着粗犷,但确实是一个心细的人。 没几分钟,那工人出来了,脸色很是疑惑。 他嘴角绷得笔直,眉梢也吊着。 “高春伟老婆说,高春伟不在家。说是发烧呢,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王大元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确定人不在家?” 那位工友十分笃定,摇头, “不在,他家不大。每个门儿都敞开了,我一扫眼过去,都是空的。就她老婆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大彩电。” 王大元冷笑一声, “王八蛋,全厂就他家电视最大,还是进口的。” “可不是,妈的个蛋,高春伟就不是个东西。整天装死卖活的,为工人利益着想……其实他那点事儿,谁不知道似的……” 剩下的话,白雪没听下去。 她整理着衣裳,把头发拢的油光水滑的,往高春伟家走去。 身后,王大元赶紧支走了刚才帮忙的工人,赶上白雪低声问,一脸茫然, “你干啥去?” 白雪眼角尽显妩媚,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你就找个地方,盯着高春伟家门口,等我一会儿出来,你见机行事。” 王大元摸着脑袋,不知道白雪想出了什么主意,他点点头,找了一个报刊亭边的马路牙子坐下,一边抽烟边盯着高春伟家的大门。 白雪站在门前,高春伟媳妇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就放白雪进去了。 “挺有本事啊……” 王大元忍不住赞了一句。 高春伟家, 高春伟的媳妇刘美凤关上电视,坐在沙发上,扫视着白雪。 “你就是高春伟的相好?” 刘美凤情绪很淡定,白雪猜想,高春伟应该是惯犯了。 她刚进门前,也为自己的“新身份”忐忑不安,她担心这个身份刺激到高春伟的老婆,让她发疯,对自己动手。 但是当她说出自己是高春伟相好的时,她老婆不但不惊讶,还有些害怕被别人听见,赶紧把白雪放进门。 “对,” 白雪翘起腿,脸色尽显狐狸精得逞的神态。 “你找我干啥来了?” 刘美凤很奇怪,警惕的盯着白雪,“老高发烧都不在家,我还以为他去找哪个女人去了。” 白雪突然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姐!你猜的太对了!” 前后反差太大,让高春伟的老婆吓了一跳。 “姐!我虽然喜欢高春伟,但是我没有想过拆散你们的家庭。但是,我发现她最近和别的女人好上了,” 一听白雪这么说,刘美凤轻松了很多,她翘起腿,嘲笑白雪。 “你们这种女人啊,就没想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年轻,有比你更年轻的。你漂亮,也有比你更漂亮的!” 刘美凤说完这话,目光落在白雪身上,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坐直了一些,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这些话,是她用来自己安慰自己的,但是用在眼前这个能迷死人的姑娘身上,显然不太合适。 刘美凤站起来,狠狠在地上跺脚, “你都漂亮成这样了!这老王八还要找啥样的啊?” 白雪强压住想笑的冲动,哭得更加厉害。 “我也不知道啊,姐!刚才高春伟去找我,说让我以后别缠着他了,他说她虽然不能和他最爱的人结婚,但是他一定要给她一个仪式……” 白雪哭唧唧,偷看刘美凤。 刘美凤的脸色非常难看,就像被人涂了一层牛粪。 “他说!” 白雪心口起伏不定,喘着非常厉害,“他说,人只有在临死前,最想着的那个人,才是她真正的爱人!” 嗙!biqubao.com 一声巨响传来,白雪眼前的茶几被掀翻。 “王八蛋!” 白雪趁热打铁,坐在沙发上差点哭死, “姐,他说要给那女人一个仪式,要给她一个答复。你说能在哪呢?又没人知道,又没人看见,还特别隐蔽。” 白雪心中怦怦乱跳,她是兵行险着,把一切都押宝在对姚春伟的猜想上。 但是,白雪很自信,姚春伟不在家,又不会单独去医院。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受伤的事情,认为是姚新建做的,去找姚新建报仇去了。 “我知道他在哪了。” 蹭的一下,刘美凤站得笔直,她看着白雪,就像看见另外一个自己。 “走,就让我们看看,他到底在怎么给其他女人承诺的。唉!你也真够倒霉的,爱什么人不好,非要喜欢这个又老又丑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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