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有些困,坐在温淮之的车后,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她很欣赏。 温淮之后脑勺形状饱满,看上去十分和谐,多一分则显得太突兀,少一分就会很瘪。看着看着,白雪逐渐闭上眼睛,她今天太累,有些困了。 “到了。” 温淮之服了,他在白雪的脑袋上轻轻一戳,叹了一口气。 “你刚才睡着了?” 白雪打了个哈气,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是啊,迷糊了一会儿。” “太危险了!” 温淮之叉着腰,捋了一下头发,原地转了一圈,他把无奈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你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白雪不好意思的抽了一下嘴角,“没事儿,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温淮之依旧不依不饶, “你有什么数?人睡着了,你还觉得自己能知道些什么?你翻下来,就摔了你知道吗?!” 白雪也不弱,直接反驳,“我抓住你的皮带了啊!这还能咋样?” 温淮之声调抬得更高。 “不够!下次你要睡着前,直接抓住我,我停下车让你睡一会儿。” 看着温淮之严肃的目光,白雪的怒气反而没了。 她眯起小狐狸似的眼睛,把脸凑到温淮之跟前, “你今天过生日嘛……不能生气。” 说完这话,白雪环顾四周,她傻眼了,拽住温淮之的胳膊,指着眼前的江州大饭店。 “在这里吃?” 温淮之点头,很是疑惑。 “是啊,顶楼有一家西餐厅,我想着你给我做了那么多饭,我请你吃点不一样的,这里有你喜欢的鱿鱼。” 白雪的嘴角极速抽动了一下,她呢喃道, “巧了。” “什么巧了?” 这句话竟然被温淮之听见了,白雪眼睛眯起,只好把昨天秦策邀请自己在楼上西餐厅吃饭的事情,告诉了温淮之。 “你去了??” 温淮之的眉眼,在极短的时间内抽动了一下,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当然没有了。我为什么要和他吃饭。” 白雪反问温淮之。 温淮之非但没有接话,反而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停好自行车,温淮之带着白雪进入江州大饭店,白雪见他轻车熟路的,想捉摸他一下找乐子。 “温厂长,你约会的时候,是不是都来这里啊?” 温淮之想也没想,反问白雪, “我和谁约会?” 白雪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迎难而上。 “比如说,女孩子。” “不认识女孩子,我和你吃饭,是第一次单独和女孩出来吃饭。” “真的?” 白雪狡黠的目光,在温淮之的眼角擦过,两人眉眼相交的那一刹那,电梯抵达了第16楼。 江州市最高大楼,江州大饭店的16楼西餐厅。 白雪走出电梯间,她就像是一个电影明星似的,瞬间吸引了餐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不论是国人,还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统统把惊讶地目光投向白雪。 “喔!” “太美丽了。” “她和这位男士,非常相配!” 白雪被这种目光灼得发烫,她快步跟上温淮之的脚步,两人一起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向最里面临窗户的位置。 叮咚,身后电梯再度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人风度翩翩,带着十成十的派头。女人一脸风光,脸上带着娇羞,和男人十指相扣。 男人瞧见白雪的背影,瞬间停住了脚步。女人贴心的走到男人身边,挽着男人高级定制的衬衫。 “秦生,你怎么了?” 女人齐耳短发,声音却很娇媚,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秦策扬起手,身后的女人瞬间闭嘴。秦策转身,看向女人,眼中带着十足的歉意, “刘小姐,今天就到这儿,我还有点事儿。你先回去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没有一点打商量的余地。 这位被称为刘小姐的女人愣了一下, “秦生,不是要吃晚餐吗?在忙也要用晚餐呀。” 秦策扬了扬嘴角, “真的没时间,你先回去。我有时间再约你,好不好?” 秦策把女人送回电梯,朝着白雪的背影走来。他脸上挂着笑意,殊不知,这一切早就被白雪从玻璃的反射中,看的一清二楚。 秦策身边,这是白雪看见的第三个女人。 白雪冷冷一笑,觉得自己被人当保姆了。她之前帮秦策带孩子,也是觉得他挺惨的,既然在谈女朋友,肯定是忙着给小明找个后妈,没想到他是约炮的。 白雪眉眼间有些暗淡。 温淮之扬手,在白雪眼前晃了一下,“你怎么了?” 白雪不打算回答,因为,马上就会有人插进她们的谈话。 “白小姐,温厂长。好巧啊!” 温淮之微微欠身,和秦策打了一个招呼,“是挺巧合的,秦先生住在江州大饭店是吗?” 秦策点头, “是啊,这里有我的股份。每次上来到江州,我都是住在这里的。” 温淮之没继续往下说,他在等秦策走。可是秦策不仅没走,反而坐在了他们身边。 “不介意吧?” 白雪扬起眼角,对秦策说,m.biqubao.com “秦先生是在等人?” 秦策连忙摇手,“不是不是,我上来吃饭,正好碰见你们。不如,这顿饭我做东,好不好?” 白雪脸露难色,他可不想让秦策在这儿。 “秦先生,今天是淮之的的生日,” 白雪还没说完,秦策顺坡爬了,“那正好啊,我做东,给温厂长庆祝一下!” 他见两人都没说话,秦策眯起眼睛,直抵问题核心。 “温厂长,你不介意吧?” 温淮之脸色很正常,却说着最不平常的话, “我介意。” 秦策微微一愣,瞬间给自己找补回来,“温厂长真是幽默啊,尤其是你这种冷冷的幽默,非常有意思。” 就在秦策自顾自笑着的时候,刚才的刘小姐,转身回来了。 她抱住秦策的肩膀,把尖尖的下颌抵在秦策的肩膀上。 “秦生啊,我的外套丢在你房间了。你帮我拿一下,好吗?” 瞬间,秦策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站起来,刻意看向白雪,整个人目光深邃,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白雪则故意别过眼睛,看向了温淮之。 “那,我就失陪了。” 秦策黑着脸,转身带着女人走了。 女人就像一只小白兔,跟在秦策身后,就在白雪看她的一瞬间,女人转过来,双眼露出精明的光。 白雪冲着女人,微微一笑,女人别过脸去,继续跟着秦策走了。 知道他们两人钻进电梯,白雪嘴角扬起笑容,冲着温淮之竖起大拇指。 “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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