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之的言语急迫,他的心跳速度,绝对不比白雪的慢。 白雪点点头,满脸绯红。 她感谢这昏黄的月光,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如果是大白天一切无所遁形的时候,她就像挖个地洞跳进去算了。 “嗯,明年。” 白雪沉下一口气,祈祷着这尴尬的时刻赶紧过去。 “考上,和我谈对象?如果,” 如果你没考上?…… 温淮之一愣,他这是说了什么!他想收回自己的话,可是聪明如白雪,他已经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就像火焰枪似的射向自己。 “没有如果!” 白雪咬着牙!强忍着生气的欲望瞪了温淮之一眼。 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个年代能考不上大学?她就只怕自己考得太好,让你们误以为自己是神仙转世。 “这样吧,你每周二四六,来我家三次,我给你补习。我一定要让你考上大学。” 白雪哑了,她一脸茫然。 现在姚强不在门市部,自己每天上班身兼数职,累得要死要活的,哪有时间隔天去他家里补课啊! 白雪摇头,当即否定了温淮之的提议。 但,她却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真心心累。 “我,” 白雪开始演戏,“我现在没有时间去你家补课。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件事,最近就要启动,我还要兼顾门市部的事情,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八瓣用。” 温淮之闻言,不仅不认为这是麻烦事,反而脸上还带着憧憬一般的笑意。 “你没时间,我去找你。” “啊?!” 白雪惊住了,温淮之忙得脚不落地,经常加班加到八九点才从机关大楼里走出来。白雪与他偶遇,都不止一两次,可见他加班的频率很高。 就这么忙,还有时间去找自己补课。 不对! 这家伙虽然刚才说得真诚,但是怎么想,都带着一些套路的成分。但,瑕不掩瑜。白雪决定反向调戏,自己也不能吃亏。 白雪点头,如果你真有诚意,我就看你能不能履行。 “行,我一直在前进市场。” 温淮之脸上带着孩子般纯真的笑意,他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原本就好看的眉眼中,此时已经蕴满了星河。 “那就说定了,二四六,我去前进市场接你下班,好吗?” 白雪故意拖着他,想看看他的最真实的反应。 “温厂长,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啊。我怎么记得你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的,你怎么有时间呢?不要勉强。” 温淮之倒是一派云淡风轻。 “不勉强,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 既然温淮之这么肯定,倒是让白雪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的门市部,明天就是盘点的时间了。这是每个星期一次的大盘点,非常重要。结束这天的营业后,她不仅要把存货盘一盘,还要把上个星期的进出账给算清楚。 原来,这项任务都是自己和姚强一起完成的,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现在姚强不在,工作时间至少翻倍。 白雪勾起眼角,“那你明天下班后过来,帮我点货。可以吗?” 温淮之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今晚,他一直认为自己才是掌控全局的人。但,什么时候这种优势发生了逆转? 白雪成了最大赢家。 白雪挑起精致的眉眼。 “不愿意?” “好!”温淮之眉眼高高扬起,比白雪的更高一些,他玩味似的看向白雪,“明天不见不散。”biqubao.com 终于送走了温淮之,白雪回到家里,手中还攥着那瓶汽水。她坐在书桌旁边,咕咚咕咚地把剩下的汽水一饮而尽。 “哈哈哈!” 上铺,突然传来白梅的笑声,强忍着,却又没憋住。 白雪望去,白梅两脚蹬起,用粉色的毛巾被捂住自己的脸,笑得乱颤,整张床在跟着颤抖。 白雪半口汽水没咽下去,气得咳嗽。 “姐!你大半夜不睡觉,吓唬人呢?” 白梅也跟着咳嗽了好几声,她坐起来,披头散发地盯着白雪。 “你还说我,你呢?半夜不睡觉,夜会情郎?” 白雪翻了一个大白眼,他终于明白了,白梅根本就没睡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睛里盯着呢。 “什么情郎,就是温淮之找我有事。” 白梅掩着嘴,她一点也不相信这个妹妹的话。温淮之正常进门,白雪冲下去,一把薅住温淮之的胳膊,就往小树林里拖。 “妹子,你这也太着急了吧。你把温厂长拖小树林里干啥了?”白梅眼中,带着异样神采。 白梅煞有介事。好像已经脑补出了一场爱情的动作片似的。 “姐!你思想不干净,得把脑子掏出来洗一洗了。” 白雪很佩服白梅的想象力,她是怎么可以想到,自己把温淮之拽进小树林,是去办事去了呢? 白梅靠近床沿,头发低垂下来。 白雪往床上一看,就觉得自己看见港片里的女鬼似的,她一脸无奈,“姐,你把头发扎上去,咱们再说呗。” 白梅见白雪肯谈,高兴极了,她翻身下床,坐在白雪身边的床上。她在桌边抓起一支铅笔,在自己的长头发上绕了几下,往下一插。 “好了。” 白雪从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地扎头发,不禁鼓掌起来。 “姐,厉害了!” “厉害什么?赶紧和我老实交代。”白梅盘上腿,坐在床上,就像村口树梢下的老娘们等待听八卦似的神情。 她满眼冒光。 白雪扯了扯嘴角,不管是什么年代,八十年代也好,上一世的年代也罢,大家八卦前的神情都是一模一样。 “姐,要准备花生瓜子矿泉水不?” 白梅扯住白雪, “别废话,赶紧说。你和温厂长是有事儿不?” “不是。” 白雪否定了自己和温淮之的关系,她要怎么说呢,他们现在是真的没关系! “我不信。” 白梅回忆起刚才那一幕。楼下,白雪拽着温淮之,温淮之耷拉在她身后走着,满脸都是宠溺的神情,任凭白雪拉扯。 要说他们没事?白梅第一个不相信。 “不可能。你忽悠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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