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强竟然在附和着自己说话?! 齐天娇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她激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齐天娇紧紧攥着拳头,她捏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望向白雪,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 白雪冲着齐天娇挑了一下眉,转过身去,眉眼就暗淡下来。 古怪! 姚强这家伙今天阴阳怪气极了。 白雪心中有些不爽,姚强又抽什么风呢? “真的挺好的!” 白雪也附和着姚强的话,重复,机械性的重复。 齐天娇在两人之间横扫一眼,她突然眉头皱了一下,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小雪,姚强走了,你的门市部可咋办?那么大个店自己能忙得过来吗?” 齐天娇刚参加工作时,被分配到商业局,商业局下属有几个门市部,齐天娇他都待过。 她很清楚在门市部的辛酸。 这些店虽然看着小,但是事情可一点不少。每天起早贪黑的盘货,进货卖货,能把一个人所有的精力掏空。 齐天娇非常心疼白雪。 “你得再找一个人。” 白雪苦笑,自己是要挣钱的,不是去当老板的。 她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没事,我一个人能行。” 姚强沉默不言。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又听白雪说自己一个人也能行。他心里更不舒服! 他冷冷一笑,心中就像被打翻了调料瓶子,各种味道聚集在心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了。 姚强咬着下唇,心底的冷和夏日的烈,完全不搭调。 “好……我看你一个人能撑到什么时候,你可别到时候求着我回去,”姚强心里说着最狠的话。 一行人走着,齐天娇远远的看见了人民公园的湖。 齐天娇飞速往湖边的售票亭走, “白雪快点,咱们赶紧去划船,划着船,有了风就凉快了。” 白雪热得够呛,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掏出手绢扇风,开始四下张望。 她突然看见桥墩下,有一个小卖店,小卖店前横着放置这一个大木盒子,木箱子上堆着两床大棉被,这就是八十年代的土制冰箱。 白雪拉了一下齐天娇的手, “你先去买票,我去买几瓶冰镇汽水,咱们船上喝,” 不说不打紧,一听这话,齐天娇砸吧了一下嘴,她仿佛也渴得要命。 “好,你快去快回,我要橘子味的。” 姚强站在两人中间,他不知道是该跟齐天娇去买船票,还是该跟白雪去买汽水,想了想他故意看着齐天娇,脸上满是笑容。 “我陪你去买船票,” 齐天娇又是一阵激动,她眼睛往上一翻,脸色红的像猪肝,差点没昏过去,他故意清了两下嗓子,冲着白雪扬眉。 白雪很识趣的走开了。 齐天娇和姚强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售票亭走去,他们租的是一艘天鹅顶的船,船的造型落在水中,就像一只穿行在湖面上的白天鹅。 坐在船上,小舟荡漾,微风轻拂,果然要比走在公园里凉快许多。 白雪把汽水递给他们,自己留了一瓶香蕉味的。 喝着汽水,欣赏湖面风光。杨柳枝轻轻拍打水岸,水汽里带着一些夏日特有的腥味扑鼻过来,白雪惬意地眯起眼睛。 齐天娇和姚强划着船,白雪坐在他们对面,她把手搭在了船舷上。 一阵水声过后,白雪觉得自己手臂上一片清凉,她看了一下手,手臂上竟然莫名的湿了。 就在这时,一阵尖利的口哨声,透过湖面传了过来。 对向过来一艘船,穿上坐着两个青年,两人都是二十郎当岁的模样,他们穿着紧身的化纤体恤衫。 一人用船桨挑着湖里的水,往白雪和齐天娇这边的船扑过来,那水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白雪的手上。 白雪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手臂上的水渍。 并不想搭理着两个人。 姚强此时发现了端倪,他拉下墨镜,沿着墨镜边缘瞧过去。 “看什么看?” 对面的小年轻不知道深浅,他看着姚强穿着很正式,白衬衣,黑色裤子,还以为是个坐机关的小白脸。 “喂?你再看一眼?” 另外一个小流氓语气更重。 姚强摘下墨镜,瞪着两个穿着喇叭裤的小流氓,“我看你,你能那我咋样?” 对面船上,传出两个人的嘲笑声。 “我不拿你咋样!你放心,我没特殊嗜好,我就看你这两个妹妹挺好看的,让他们过来,陪我俩玩玩呗。” 齐天娇的脸有些发燥,像是涂上一层淡淡的橘红。她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不免心潮澎湃。 那两个人,言语中透着轻浮,眼睛时不时的向齐天娇和白雪飘来。 白雪收起手绢,目光中满是沉稳, “喂,你们嘴巴放干净点。” 那男人一听美人发声,高兴地乱叫起来,“呦呦!这声音可真好听,就像百灵鸟似的。” 姚翔真的怒了,他放下船桨,翘着腿指的那两个人。 “来,你们过来,我陪你们玩。” 白雪冲着姚强摇头,她不想横生是非,这可是在船上。白雪敏锐的扫了一眼船体,八十年代的公园游船,既没有救生圈,更没有救生衣。 姚强似乎屏蔽了白雪的话。 “来!” 眼见事情要闹大,白雪只好出言制止,、 “姚强。算了,咱们走吧。” 白雪的话,成了导火索。 姚强脸色一黑,故意和白雪别着干。他直接把墨镜拍在了齐天娇的手上, “拿着!” 说完,他顺着船舷往下一探就钻进了湖里。顿时,齐天娇傻了,一屁股挪到姚强坐的位置上,往下看去。 哪里还有姚强的影子。 姚强就像一条黑泥鳅鱼似的,入了湖,便无影无踪。 不到一分钟,对面两个小流氓的船上传出了惊呼声。 “你妈逼你疯了,放开!” “想死啊你!” 白雪顺着两个人的惊呼声看过去,他们的船身开始剧烈摇晃,那两个小流氓就像旱鸭子似的,扶着船桨,一动不敢动。 只剩下咒骂! 两个人脸色吓得惨白,开始向周围求助。 “救命!” “救命!这有个精神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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