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影响?”白俊夹起土豆丝,塞进嘴里。 “穿小鞋之类的。” 白俊摇头,狠狠地骂了一句,“妈的!他们敢!谁敢给我穿小鞋,我让他们得脚气。” 白雪笑笑,也开始吃饭。biqubao.com 她很欣慰,白家窝囊的性子,能从白俊这里断根。只不过他现在还小,思想还不成熟,需要好好引导。 “小俊,以后谁欺负你告诉姐,姐去给你讨公道。” “?!” 白俊发蒙,他皱着满脸玻尿酸的眉头,看着白雪。眼前的这个飒气的女孩,竟然是自己那个娇气包二姐? “二姐,你怎么像变了个人?” 白俊没什么心眼,不懂就问。 白雪笑笑,把最后一点土豆丝都夹给了白俊。 “人嘛,总不是要变的。” 撂下这话,白雪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去洗碗去了。白俊看着白雪的背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时,沙发一角的几本书,引起了白俊的注意。 “决战高考数学习题集?” “英语精讲100天!” “作文实用大全!!” 白俊越念越心虚。 他成绩非常一般,在班上排名靠后。今天月考刚考完,他已经知道自己糊了。 抄起三本书,白俊就站在了厨房门前,声音高亢中带着情绪,“二姐!这不会是给我买的吧?也不对啊,咱爸啥时候也没指望我能上大学啊?” 白雪转身扫了一眼书皮。 “是我的书。我要高考。” “……” 白俊大脑一片空白。 二姐成绩非常差。至今,他还记得那个夏天。爸爸想让二姐直接接母亲的班,去招待所工作。可是招待所回话,员工必须有高中学历。 爸爸为了让二姐上高中,花了不少钱送礼。 “姐,你没开玩笑吧?” 白雪很笃定,“真的。” 麻利的收拾完厨房,白雪从白俊手中接过三本书,钻进房间学习去了。 白俊愣愣地站在白雪门前,白雪的背影,在台灯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白俊看出了神,这让他既震惊又很沮丧。成绩最差的白雪,都要复习参加高考了。而自己的眼前,有一团雾,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二姐,你都有自己的理想了。我为什么没有?” 白雪合上书,转身看着一脸丧气的白俊。 “你问问你的内心,你想做什么?” 白俊嘟起嘴,就像幼儿园考虑3+5的小孩。 “做什么?” “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想从事什么工作。”白雪解释道。 白俊脱口而出, “我想接爸爸的班,进厂当工人。这样就不用学习了,而且长征厂工资高,待遇也好,我就想过这样的日子。我就不想学习。” 八十年代,国有巨无霸大厂非常吃香。 拿长征厂为例,只要进了长征厂,一辈子厂里都包了。孩子上学,老人就医,自己的福利,这种优势简直秒杀所有人。 就连同时代的公务员,也是望尘莫及。 所以白俊有这种想法,白雪觉得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能跳出时代,去观察以后可能出现的下岗潮。 “学习,你怕这辈子也摆脱不了。进厂也要学习技术。” “啊?!” 白俊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耷拉着脑袋,钻进屋里睡觉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俊起床去厕所。他路过白雪的房间,一道微光顺着门缝挤出来。屋里,发出“沙沙”写字声。 白俊坐回到床头,久久不能平静。 翌日,白雪去招待所露了个脸,直奔汤家屯去了。 小院里空空荡荡,大门紧闭。 往常九点多时,胡大花已经在院里忙活出摊的事情了,可是今天,小院里一个人没有。 “胡大姐?” 白雪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胡大姐?” 白雪冲着木板门里喊了一声,屋里发出咿咿呀呀孩童的声音。 “妈妈……妈妈……” 白雪担心出事,推开门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白雪看着揪心。胡大花满脸通红,烧得昏昏沉沉,小花趴在妈妈怀中,抚摸着妈妈红艳艳的脸庞。 白雪连忙把孩子抱在一边,把自己带过来的肉包子塞到小花手中。 “小花乖,自己吃点包子。” 孩子饿坏了,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吧唧吧唧的,她吃了两口,想起来了自己的母亲,爬过来又要喂胡大花吃。 “妈妈!吃包包……” 白雪眼睛一酸,把小花塞进胡大花嘴里的包子,塞回给了小花。 “小花,你妈妈在睡觉。你先吃。” 安抚好小花,白雪摸向胡大花的额头。白雪的手很凉,放在胡大花额头上,胡大花明显瑟缩了一下。 “嗯……” 胡大花鼻腔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她睁了睁眼睛,看向白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你来了。” “怎么病的这么严重?我带你去医院。” 胡大花一闭眼,泪水顺着鬓角,流入了耳廓。 “没事,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胡大姐,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白雪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你身上太烫了。” 胡大花看向角落里堆着的解放鞋,一阵唉声叹气。 “别笑话姐,就是发愁,愁的。”胡大花强撑着坐起,攥着白雪的手,眼巴巴地盯着白雪的眼睛,“妹子,你想出什么法子了没?姐这些鞋,可咋办啊?” 白雪自信的笑了,拍了一下胡大花的手。 “当然想出来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出摊儿事情交给我了!” 胡大花一听这话,眼睛变得有神,说话也中气十足。 “真的?快点告诉姐。是什么法子啊?” 白雪俏皮的摇摇头,开始拿乔。 “不行,说了就不灵验了,我今天自己去出摊,你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在胡大花的期盼中,白雪扛着大包,出了汤家屯。 其实她哪有什么主意,不过是安慰胡大花的话罢了。 胡大花性子急,担风险能力弱,实在不适合做买卖。 白雪正在琢磨胡大花的事情,她已经来到了小巷子。 好在,也不全是坏消息。今天的市场格外宁静,十来个卖鞋的摊位,统一去掉了“四块八两双”的牌子。 白雪占了个位置,不禁微微好笑。看来,大家已经疲于价格战了。 她在地上铺了一层白布,把鞋子按照尺码一一摆整齐后,坐在小马扎上,托腮,开始思考接下来的销售策略。 就在她琢磨怎么开辟新市场时,一只鞋飞过来,砸在了白雪的脸上。 “哐!” 白雪被砸的发昏。 猛然间,她抬头看去。一个俊朗的男人,眉骨上盘着一条蚯蚓似的伤疤。正俯身低头,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看。 原来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13/736761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