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白雪从食堂回来。 她猫在前台里扫了一眼大堂,趁着大堂没人,她拿起电话,拨通牛经理办公室的分机号。 “嘟嘟嘟……” 一阵忙音过后,办公室电话无人接听。 看来,姓牛的不在。 白雪决定主动出击。 她蹑着手脚上二楼,偷偷地推开牛经理办公室的门。 顺着门缝,白雪侧身钻了进去。 她刚把门合上转身,眼前的景象。让她猛地一炸,仿佛被雷击中。 办公室竟然有人! 她想躲,可是眼睛猝不及防间撞进一双深眸。 这双深眸,属于一个男人。 男人五官立体,他站在窗台附近捧着书,撩起眼皮瞥了一眼自己。午后的阳光,均匀地铺在男人头发上,丝丝泛着金光。 他的眼尾,隐在刘海下的阴影里,像是曳了一尾墨,向鬓角处挑去。 他的嘴唇很薄,带着不近人情的凉薄质感。 白雪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上一世,她也算是见多识广,可这个男人的长相,一个字。 绝! 见色忘事?不可能! 白雪冲着男人笑了笑,压了一下手。 “没事儿,没事儿!您继续看书。牛经理让我取一件东西,我取了就走。” 男人没搭话,继续看书。 白雪淡定地,从容地,直奔牛经理的办公桌。 就在这时,走廊上响起脚步声。 “duangduangduang!” 这种脚步声,音量巨大。一听就是牛经理脚下发出来的。 倒霉! 白雪暗暗叫苦。 她刚搭在抽屉上的手顿住了。 没半分钟,办公室的门锁发出响声,“咔”。 白雪做贼心虚,她一急之下,在房间里扫了一眼。房间里有个大书柜,和窗户正好形成一个夹角,加上窗帘遮挡,是个完美的藏身之所。 她直接把男人扯到柜子后面,并且捂住了他的嘴。 “嘘!” 白雪满眼乞求,把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唇上。 她的心,在耳边狂跳起来。她生怕自己被这男人轰出去,从而暴露。 好在,男人配合,一动不动。 男人的下颌,正好和白雪的头顶,维持在一个高度。 白雪仰头看向男人,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白雪快把持不住了。 这帅得很过分! 可是很快,白雪稳住心思。 她撇过头去,专注听房间里的动静。默默祈祷牛经理赶紧走。 这时,电话铃响了。 “喂,我是牛国林。” 话筒的另一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小,白雪听得不真切。 “我正要去找您汇报工作呢。”牛经理叹了一口气,很为难的语调,“我上午找白雪谈过了,她不答应。” 听见自己的名字,白雪屏气凝神,竖起耳朵。 对方又说了些什么,白雪依旧听不清,但是能感觉到对方情绪很激动。 “这种小姑娘我见多了,她应该是在要筹码。”牛经理语调越来越高,相当自信,“魏主任,您放心!她家就是普通工人出身,眼皮子浅。我看她想讹诈周厂长!要点好处罢了。” 魏主任,原书中周志国的妈,厂里的妇联主任。 她最瞧不起原身,经常给原身使脸色,下绊子。原身最后被剁,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气人! 这俩人没一个好货! 白雪胸口滚出一股浊气,尽数喷在男人的脸上。 “好好,我马上过去。魏主任您稍等。” 挂了电话,牛经理喝了两口水,匆匆关门出去了。 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白雪松了一口气。 她瞬间川剧变脸,退出书柜,她委屈巴巴地看着男人,“对不起啊,我刚才把你弄疼了吧?” 男人没回答,他走到沙发边,把书放回到提包里。他随后转身,以一种审慎的态度看着白雪。 白雪没时间解释,她假意笑了一下,迅速钻进牛爱国的办公桌里开始找。 还好,每个抽屉都没上锁。 “擦!” 白雪直接抽开最后一层抽屉,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本杂志。 “咳……” 白雪没忍住,直接咳了出来。 太震撼了! 这书,就算是放在上一世,也绝对是禁书一份子。书的封面就是个大特写,该有的不该有的,全有了。 白雪下意识地看向男人,男人已经满脸通红,目光移向天花板。 白雪捧着书,往后翻了两页,里面的图更劲爆,这都不是重点!就在她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最关键的信息来了。 书页的空白处,还有牛经理的批注! 他的字体很特别,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会狠狠往上一挑。这些批注不仅记录了他的观看心得,还有一些某某女同志有着差不多的…… 有名有姓的几个女人,原书里出现过。 好家伙……颇具画面感的批注,在白雪眼前跳动起来。 白雪真的生气了! 原主浪名在外,简直就是人人唾弃的狐狸精,可是和这些“老实人”相比,原主简直就是纯洁小白兔。 白雪咬着下唇,狠狠把书卷吧卷吧,塞进了自己的袖笼。 她开始继续翻找照片,可是翻了好一阵子,一张照片也没有,更别提那种照片了。 白雪有些失望,起身准备离开。 男人叫住了她,他的嗓音很低沉,但是很有质感,只是不带任何情绪。 “你是白雪。” 白雪收回脚步,转身警惕地看向男人。 她在原书里搜了一阵,原书里确实没有这么优质的男人!如果有,她怎么会全无印象。 这人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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