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再高嫁_第7章 你还会再嫁给这辈子的丈夫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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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延看见面前大眼睛的姑娘,严峻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宁知青,都是自己的同志,不要害怕,我们来了,会保护你,严惩坏分子!”
  宁媛看着他,表情复杂又恍惚。
  她和李延结婚了几十年,并没有大部分小说里那种被老公和小三害死之类的夸张情节。
  李延出身根正苗红,处事公正不阿,很早就当上了公社里最年轻的大队书记。
  他们是她插队时,经人介绍认识,后来自由恋爱。
  李延后来读了工农兵大学,又成了年轻有为的国企干部。
  到了三十岁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当初全省最年轻的国企处级干部。
  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独生女儿伽伽。
  而她一直就是个普通单位里的小出纳,人人都说她走了狗屎运,成了处长夫人。
  可张爱玲说过,生活就像一袭锦衣,里面爬满了虱子。
  比如他工作忙得一年没几天着家,比如他后来当官后,嫌她学历低,与她没有共同语言。
  比如他脾气暴躁,稍有不顺心就在家里骂人,比如从不带孩子,也不做家务。
  再比如……
  他有一个通讯社有才华的女记者是他的红颜知己
  宁媛知道,他带着那个女记者和女儿伽伽去旅游,问伽伽喜欢不喜欢那个阿姨。
  李延一定是想过和她离婚的。
  只是碍于社会影响,那个女记者等了他十年,最终他还是没有和女记者在一起,回归了家庭。
  单位家属院子里的人似乎都知道什么,她却只能假装不知道,努力操持家务抚养女儿。
  因为她一个月工资养不起女儿,她不能让女儿失去好的成长条件。
  再加上她这一辈的人离婚不像新世代的女孩子,还是要遭人指指点点的。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浪子回头金不换。
  何况只是在婚外打一转,男人心里有家,有孩子就行。
  可,这不是欺负人么?
  每个夜晚,她睁着眼到天亮,泪水浸湿枕头,白天却还是一副贤妻良母操持家庭的样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女儿长大结婚了,她的家庭“完好无缺”。
  宁媛却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整晚整晚的失眠。
  抑郁症不会像精神分裂患者那样攻击别人,但是会攻击病人自己。
  她五十岁就提前从单位内部退休了,身体也开始出各种免疫问题,各种腰酸腿疼,浑身不舒服。
  这就是千千万万老一辈贤妻良母女性的生活缩影。
  平凡安静,却如鲠在喉,痛苦像绵绵密密的针扎在心底。
  她每个深夜都幻想过无数次,回到当初,她还会嫁给李延吗?
  你呢,你还会再嫁给你这辈子的丈夫吗?
  ……
  宁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那张脸。
  让李延都有些担心地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宁媛?”
  宁媛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不要!”
  李延手僵在半空,周围几个戴红袖章的人也面面相觑,这女知青怎么了?
  宁媛猛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勉强露出个笑:“对不起,我就是有点震惊。”
  李延看着面前大眼睛的姑娘脸色发白,心里生出怜惜来:“没事的,大队会为你做主,不放过一个坏人!”
  说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靠在墙角的荣昭南。
  荣昭南面无表情地看着宁媛,将她奇怪的反应收在眼底。
  小特务和这个大队书记有什么关系?眉来眼去的,不正常。
  “坏分子,看什么看,蹲下去,老实点!”边上几个红袖章见李延说话,立刻训斥荣昭南。
  宁媛也下意识地看向荣昭南。
  他身量很高,戴着黑框眼镜,低着头,刘海遮了半脸,一副苍白顺从的样子靠墙蹲下去。
  宁媛下意识地几步过去,挡在荣昭南面前:“不要这样,他没有欺负我,没有干坏事。”
  红袖章们都愣住了,李延脸色也再次严肃起来:“宁媛,不要因为害怕包庇坏分子!”
  宁媛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向李延:“不,我没有害怕,也没有包庇坏分子,我和荣大夫是在谈对象。”
  李延的脸色青了青,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宁媛。
  虽然他们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开始恋爱,但是明明他们之间是看对了眼的。
  他几次下村小队检查工作和布置公社的任务,见到她,他们都很有话说的。
  她看他的眼神也是害羞又欢喜的。
  今早听说了宁媛昨晚出事,他立刻带人赶来,他一直相信她是清白的,昨晚一定是有人欺负她。
  可为什么……
  在即将捅破窗户纸,确定关系前,她却变了?!
  几个红袖章看着李延脸色铁青,顿时有点茫然,什么情况?
  他们也知道年轻的大队书记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多少姑娘都喜欢李延,可他好像看上了一个女知青,听说她被坏分子欺负了,一大早就赶过来。
  但看现在的情况怎么像是李延剃头担子一头热啊?
  宁媛别开眼,不再去看李延,捏紧了拳:“不知道是谁以讹传讹,但,我和荣大夫已经在村里开好了证明,明天就去领证了!”
  她已经不恨李延了,但……
  她这辈子要换个活法,再也……再也不要走以前的老路了,一生抑郁到老。
  以前不够勇敢,不敢拼一把,现在重活一辈子,过去的人,那就该告别!
  李延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心里怎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
  仿佛有些什么东西要割舍掉了。
  他一咬后槽牙,也捏紧了拳头:“既然……宁知青没有被欺负,那就好,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其余的红袖章面面相觑,随后马上跟上。
  不一会,牛棚附近都清净了下来。
  宁媛忍不住红了眼圈,有些虚脱地靠在墙壁上。
  她……是真的要与曾经的人生彻底告别了,心脏酸涩又茫然。
  荣昭南拍拍裤子,站了起来,看向李延离开的方向:“那位年轻的书记是你对象?看我很不顺眼呢。”
  宁媛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不,李延在这些方面很正直,他绝对不会因为我,报复你的。”
  李延虽然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算好父亲。biqubao.com
  可他一辈子工作上非常正派,难得的两袖清风。
  明明他手里握着权力,却从未被腐蚀,从不为自己谋利。
  别说给他送钱贿赂他了,就算有人给他送一筐进口水果,他要么拒绝,要么上交。
  一生清正廉洁,妻女都几乎没有沾过他的光。
  瞧,人哪,就是这么复杂。
  荣昭南看着宁媛用熟稔的口气说着李延,他挑眉——
  “你很了解他啊,为什么不求他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用不着嫁给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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