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坐着的二十多个城主此刻全都朝李洪刚看了过来,等他开口。 过了足足好一会儿,李洪刚才终于说道:“新罗城城主罗通,拒绝了我们的请求,而且他的傲慢令人发指!” “所以?” 一个城主小心翼翼的问道。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我们必须立刻联手,攻打新罗城!”李洪刚斩钉截铁的说道。 仅仅只是过去了不到一周时间。 但宏天帝国已经彻底变天了。 东境与北境、西境的战火不断扩大。 而南境也陷入战乱当中。 以李洪刚为首的二十多位城主,率领二十万大军,朝着新罗城而言。 而且到了中途,李洪刚的大军就兵分两路,通过水路和陆路朝着新罗城进发。 新罗城的大军,自然也已经出动。 陈赫和江伟同样兵分两路,朝着李洪刚的大军而去,南境的战火一触即发! 南华城城主林菲菲,此刻就在李洪刚的大军当中。 看着周围那些身披皮甲甚至是藤甲的士兵,林菲菲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但她很快就恢复正常,并故意放慢速度。 “我突然身体不适,在这里休息一下,你们先走,等会儿我就赶过来。”林菲菲对同行的两位城主说道。 这两个城主并没有怀疑林菲菲,也许在他们看来,林菲菲虽然是武者但毕竟是女流之辈,体力不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整个大军的最前方,李洪刚意气风发,脸上满是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新罗城被自己的大军崩溃,仿佛已经看到新罗城的城主——那位七百年前的初代南凌王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 “入圣境又如何?入圣境强者也不是无敌的!” 李洪刚自言自语,心中生出一股子自豪之情。 但就在这时,李洪刚忽然听到了从高空传来的奇怪声响。 那是一种十分尖锐的,宛如口哨一般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尖锐。 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令人难以相信的恐怖爆炸忽然爆发,于是地面上的泥土炸裂开来,形成一个大坑。 没人能够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天而降,也没人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了这令人恐惧的爆炸声响。 他们只看到岩石崩碎,只看到地面破裂,只看到爆炸点周围的士兵和马屁在一瞬间被撕成碎片化为焦炭! 而其中,就有李洪刚! 李洪刚一瞬间飞了起来,身上的铠甲全部破碎,他的全身骨骼都在震颤,他的内脏则化为肉泥。 他越飞越高,飞起十多米才终于落地。 更多的爆炸声响起了,这一次,李洪刚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道道赤红色的流光,拖曳着长长的尾巴从天空的另一边飞射而来,并宛如雨幕一般砸在南境联合军的阵地上。 烟尘和火光此起彼伏,大地都在颤抖! “这究竟是为什么……” 李洪刚无法理解,而且他也已经无法思考。 因为这位洪湖城城主,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瞳孔都变得涣散! 但这仅仅只是第一轮炮击而已。 第二轮炮击,马上就来了。 更多的赤色流光从空中飞射过来,下雨似的落在地面上,于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炸一声接一声。 地面仿佛都在破碎燃烧! 如此恐怖的打击,是这些城主从来没有见过的,更没有经历过。 他们已经被打蒙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袭击我们!” “肯定是新罗城!” “新罗城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快撤!” 这十几万人构成的大军,顷刻间就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宛如十几万头猪朝着远方奔逃。 而新罗城的炮兵军团,则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赶。 领头的陈赫笑呵呵的说道:“这就是炮兵军团的威力啊,真的太强了。” 随后陈赫就大声下令:“继续追赶,不要停,继续炮击!” 另一边,几百艘木船沿着宽阔的河面朝着新罗城的方向驶去,而前方就是江夏城。 只见江夏城城门紧闭,城墙上还有护城士兵防守。 看到这一幕,站在船头的一个城主说道:“听说江夏城城主蒋正中与新罗城的罗通关系不错,而且两座城池之间还是同盟关系。” “可现在江夏城城主也选择闭门不出,对新罗城见死不救不是么?” “看来这位江夏城城主是个明白人。” 这几个城主全都放声大笑起来,站在船头嘲讽江夏城城主蒋正中。 但就在这时,一艘艘钢铁战舰出现了。 看到那十来艘钢铁战舰,船上的城主和船员,全都被吓得脸色苍白。 “苍天啊,那是什么怪物!” “我竟然看到了用钢铁打造而成的战船?” “为什么钢铁能够漂浮在水面上!” 船头的城主哪里还有之前的得意和嚣张之色,此刻的他们已经被吓得双腿发抖全身颤栗! 紧接着,那十来艘钢铁战舰就一起开火。 常规波动炮开始呼啸,赤红色的火光不断从长长的炮管里激射而出,于是南境大军的木船在火炮之下很快就化为一团团火球! 这哪里是战争?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蒋正中出现在了江夏城的城墙之上,看着南境大军在新罗城钢铁战舰的攻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败,蒋正中于是冷笑起来。 “我闭门不出不是因为对新罗城见死不救,而是因为新罗城根本不需要我的支援,你们这帮蠢货!” “但这个道理你们肯定没机会明白了,希望你们下辈子学聪明点。” 蒋正中不屑的说道,但心中又感到十分庆幸。 幸好自己头脑精明眼光长远,早早的与新罗城站在同一战线之上。 否则,自己恐怕也要和那些城主一样,葬身于新罗城的强悍武器之下! 在这场战争开始之前,罗琳和紫荆还打了一个赌。 罗琳说结束这场南境内乱,只需要一天。 而紫荆说需要一天半左右。 但现在,她们两人都输了。 仅仅半个时辰,这场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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