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程丰瑞?”夜风问道。 “是的。” 林菲菲点点头,说道:“这幅画还是我亲手为他画的,他嫌我将他画的太好,好的不真实。” “确实挺不错的。”夜风说道。 画作上的程丰瑞剑眉星目,看起来英俊潇洒,而且身上还洋溢着书卷气。 毫无疑问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林菲菲对程丰瑞做了一定程度的美化。 这大概就是人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罗琳给我说过有关你夫君的事情。”夜风说道。 “是么?罗城主你对我夫君感兴趣?”林菲菲问。 “对,非常感兴趣。”夜风笑着说道。 不等林菲菲再问,夜风就接着说道:“罗琳告诉我,你夫君程丰瑞在世的时候,曾经尝试推行新政,改变了南华城以前的传统制度,取消平民和农奴,将所有生活在底层的民众全部提升为城民。” “罗琳还说你夫君兴办学堂,强制城民学习读写,而且还……” 夜风才刚说到这里,林菲菲就摇摇头叹了口气:“事实证明他做的都是错的。” “错的?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你居然也这么认为?”夜风皱起眉头。 在夜风看来,程丰瑞所做的事情绝对是完全正确,没有丝毫问题。 程丰瑞拥有十分超前的见识,他的思想和理念已经超越了现在的这个时代,倘若他成功,南华城将成为整个宏天帝国最强大也最繁华的城池。 但程丰瑞失败了,他死于一场袭击,一场意外。 这无疑是十分遗憾的事情。 从罗琳口中得知程丰瑞所进行的变革,以及他的死亡,夜风还为此人感到惋惜。 却没想到林菲菲这个深爱着程丰瑞的女人,竟然否定了程丰瑞所做出的努力,这不能不让夜风感到意外。 “难道在罗城主你看来,我夫君所做的是正确的?”林菲菲问道。 “毫无疑问。”夜风说道。 林菲菲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凄苦之色,缓缓说道:“那你知道当年袭击我们城主府的人,都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夜风问道。 林菲菲两只纤纤玉手攥成拳头,带着一丝恨意说道:“正是南华城里的平民和农奴!” 林菲菲此话一出,夜风大吃一惊。 程丰瑞致力于提高平民和农奴的生活条件,全心全意的为他们着想。 结果到头来,程丰瑞却是死于南华城的平民农奴之手?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未免太讽刺了! 似乎猜到夜风正在思索什么,林菲菲又说道:“八年前的那个夜里,几百名平民和农奴闯入城主府打砸破坏,虽然他们都只是乌合之众,却给我们造成了十分严重的混乱。” “而真正的杀手就隐藏在那些平民和农奴之中,他们用金钱收买了平民和农奴为他们打掩护,等这些愚蠢的平民和农奴制造混乱之后他们就突然下手,将我夫君袭杀!” “那一晚,城主府燃起熊熊大祸,死伤上百人,就连我女儿也……” 说到这里,林菲菲便叹了口气。 看了看夜风,林菲菲才接着说道:“我夫君心里想的都是平民和农奴,他推行的一系列新政都是为了南华城的平民和农奴着想,他想打造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可以安居乐业和谐生活的家园,而平民和农奴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结果呢,那些平民和农奴因为一点点钱财,就做起了帮凶,帮助那些杀手杀死了我夫君。”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了!” 夜风算是明白,林菲菲成为新一任的南华城城主之后,为何将程丰瑞的新政全部推翻了。 程丰瑞为了南华城的平民殚精竭虑,结果却因为那些平民和农奴而死。 林菲菲怎么可能不因此而痛恨城内的平民和农奴? 她没有更严苛的对待那些平民和农奴,仅仅只是推翻程丰瑞的新政,将那些利好平民与农奴的制度全部取消,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听说,罗城主你在新罗城内也实行了与我夫君类似的政策,甚至还准备取消平民与农奴,让他们全部成为自由的公民?”林菲菲问道。biqubao.com “是这样的。”夜风点头道。 “请你停止,在我看来这是最愚蠢的事情。罗城主,我知道你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但不管你为那些平民和农奴付出多少,他们都不会感激你,他们甚至会因为一点点的蝇头小利而背叛你!” “平民和农奴,就应该生活在最底层,这是他们自己选的!” 林菲菲冷冷的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是那么的冷酷。 夜风沉默半晌,忽然说道:“你错了,虽然你的夫君是因为那些平民和农奴而死,但平民与农奴也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你真正应该憎恨的对象,是派出杀手刺杀你夫君的幕后黑手,而不是那些被人利用的可怜虫。” 不等林菲菲反驳什么,夜风就接着说道:“而且你夫君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考虑的还不完善。他没有做好准备工作就贸然推行新政,偏偏他有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这就是他失败的根源。” “什么意思?”林菲菲疑惑的问道。 夜风轻笑一生,解释道:“我这么给你形容吧,南华城里的各种利益综合起来,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蛋糕。以城主为首的管理层,以商人名流为首的富商群体,生活在最底层的平民和农奴,共同分配这块蛋糕。” “管理层分配的最多,富商略少,而平民和农奴是最少的。” “你夫君实行的新政,就是将这一块蛋糕重新分配,给平民和农奴分配的更多。可蛋糕本来就这么多,给平民和农奴分配的多了,管理层与富商群体自然就分的比原来少了。” “所以,这两批人会愿意吗?他们会没有意见吗?他们恐怕日日夜夜的诅咒你夫君早点死亡,因为你夫君已经成了他们的绊脚石!” “甚至就连其他城主,也会站在你夫君的对立面,因为南华城的新政如果成功了,其他城池必然也会受到影响!” “你夫君再没有处理好这些问题的情况下,就贸然推行新政,他不死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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