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观察,罗通有着雄心壮志,似乎准备干出一番伟大的事业,我觉得这十分重要,所以专门来这里汇报。” 贡布秋叶的话语,令贡布白玉感到十分震惊。 贡布白玉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瞠目结舌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回过神来。m.biqubao.com “没想到罗家老祖真的还没死,而且还恢复巅峰实力破关而出,看来人族国度马上就要变天了。”贡布白玉感慨似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在新罗城的所见所闻都证明了这一切。罗通是一个拥有雄心壮志的男人,而且他着眼于底层人族,致力于改善底层人族的生活,这种思想和理念与现在的人族国度统治阶层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按照我的判断,不久的将来,罗通与人族国度的统治阶层就会有一场大战。” 贡布秋叶十分认真的说道,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贡布白玉想了想问道:“那你觉得谁会赢得最终的胜利?是人族国度的统治阶层,还是罗家老祖?” “我认为是罗家老祖。”贡布秋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为什么?”贡布白玉问道。 “我……具体的我说不上来,但我心里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母亲大人,如果你能去新罗城看一看,你肯定也会做出这种判断。在我看来,新罗城是一个崭新的城池,那里现在已经涌现出了各种各样的新事物,而且生活在那里的人,不管是高层官员还是中层官员,亦或是底层的平民和农奴,全都拥有积极向上的精神状态。” “这种精气神,是其他城池的人所没有的。” “最重要的是,生活在新罗城里的人都对新罗城有非常强烈的归属感和集体荣誉感,这样一座城池,哪怕没有强大的武器,也必然不会弱小。” 贡布秋叶的话令贡布白玉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贡布白玉抬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给人族国度的一座城池如此之高的评价。” “我说的都是事实。”贡布秋叶认真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也没说你在撒谎骗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好了,正事说完了吗?”贡布白玉笑问。 “说完了,母亲大人。”贡布秋叶点头道。 “那接下来我们就该说说个人私事了……你这臭小子真够可以的,往人族国度一跑就是七百多年,而且最近的一百年你一次都没有和我练习过,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命牌还安然无恙,我都怀疑你死在人族过度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 贡布白玉抱怨连连,贡布秋叶脸上于是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但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接下来贡布白玉所说的话,令贡布秋叶大感头痛,甚至有种想要立刻中断联络的冲动。 “你在人族国度停留了那么长时间,应该已经找到意中人了吧?是我们树灵族之人,还是人族的女子?” “你该不会还没有对象吧?扎西家的德文和你一样大,人家的孩子都已经两百多岁了!” “秋叶,你不要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懂不懂?” “你不生个孩子,那将来你老了……” 贡布白玉的话就像是紧箍咒,贡布秋叶感到自己整个脑袋都痛了起来。 “哎,母亲大人你说什么,我忽然听不见了?看来梦感传讯阵马上就要停止运转了,这次联络就到这里结束吧,我们有机会再……” 贡布秋叶假装联络结束,并逃命似的中断联络,从这个虚幻的梦境世界里逃了出来。 睁开眼睛,贡布秋叶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梦感驿站的这个小房间里。 只见他长长的呼了口气,满脸都是苦笑。 “就因为你每次都催婚,所以我才不想和你联络啊,母亲大人。”贡布秋叶叹气道。 隔壁房间里。 德吉白雪此刻也已经进入到了梦境世界当中。 “欢迎你,从远方而来的姐妹。”身着绿色长裙的树灵族女子说道。 德吉白雪看看周围,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并飞快的说道:“请帮我联络星星谷的德吉白霜,我是她的女儿德吉白雪。” “好的,请稍等。” 这个树灵族女子点点头说道,身影逐渐消失。 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再次出现在德吉白雪的面前,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无奈。 “实在抱歉,你母亲正在翠海执行一个任务,不在星星谷,我们暂时联系不上她。”树灵族女子说道。 听到这话,德吉白雪顿时失望至极,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话,或者比较重要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会替你转达给她。”树灵族女子又说道。 “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想见她一面。”德吉白雪说道。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抱歉,姐妹。”树灵族女子带着歉意说道。 也就是这时,一个冷酷的女人声音响起在了德吉白雪的脑海当中。 “这是你最后一次与族人联络的机会,你最好珍惜。” 德吉白雪于是深吸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对面前的树灵族女子说道:“请……请帮我转达:妈妈你平时要少喝点酒,不要总是喝的烂醉如泥,这样会没有男人喜欢的,也不要总是待在星星谷里,要常去外面走走,也不要总是不按规律吃饭,这样对身体不好……” “还有,请对她说,我永远爱她。” 听到德吉白雪的话,树灵族女子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番话怎么越听越像是在交代遗言? 于是这个树灵族女子说道:“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你母亲德吉白霜,但你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对,需要帮助吗姐妹?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就请尽管说出来,树灵族不会抛弃任何一名同伴。” 德吉白雪摇摇头,呼了口气之后苦笑着说道:“没事,我不需要帮助,我现在很好……就这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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