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头盔是夜风亲手设计,并命令钢铁厂批量生产出来的。 因为没有轻便的同时又足够坚固的材料,所以只能用钢铁打造头盔。 钢铁打造而成的头盔,自然是坚固无比,安全性当然有了很大的保障,可缺点就是太沉了,戴在头上确实很不舒服,时间长了就会觉得脖子酸痛。 周围的几个人全都脸色大变,下一刻便有一个负责监督的人冲了过来,冲着那个摘下头盔的人大喊道:“谁让你把头盔摘下来的,立刻给我戴好!城主大人专门下达命令,只要是在工地上的人就必须戴头盔,谁都不能例外,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告诉你,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你摘下头盔,我就不追究了!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小子就等着挨鞭子吧!” 年轻人嘟哝道:“城主大人的这个命令真是太奇怪了,干嘛叫人戴这种奇怪的玩意儿。” “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城主大人心善,怕你们在工地上出事,所以才会专门命令钢铁厂打造一批这样的头盔保护你们的安全,如果是别的城主,谁会管你们的死活!”负责监督的人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说来也巧,恰好有一块石头从空中掉落,砰的一声砸在了那个年轻人的头上。 哪怕戴着厚重的钢铁头盔,这个年轻人也被石头下坠的力道砸的头晕目眩,可以想象如果他没有戴上头盔,他这会儿恐怕已经脑袋开花,变成一具尸体了! 此时此刻这个年轻人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负责监督的人朝着头顶看了看,确定这只是一个意外之后便接着说道:“看到没有,如果城主大人没让钢铁厂打造这些头盔,那你小子现在已经转世投胎去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感谢城主大人!” “多谢城主大人,城主大人是大善人……”年轻人连忙说道,脸上满是感激和庆幸之色。 忽然,这个年轻人脸色微微一变,手指着某个方向说道:“那里有个人也没戴头盔!” 监督员立刻转过身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谁没戴头盔?谁?你小子戏弄我是吧,我看你是真想挨鞭子了!”监督员怒道。 年轻人露出一脸的茫然之色。 刚刚他确实看到一个看上去十分英俊的男人没有戴头盔却出现在工地上,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奇怪,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刚刚被那个年轻人看到的没有戴头盔的人,自然就是贡布秋叶。 贡布秋叶出于好奇来到了这片建筑工地,想看看新罗城里的平民和农奴最真实的工作场景,于是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偷偷的挪移进来了。 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贡布秋叶全都看在眼底。 说真的贡布秋叶颇为震惊。 这些平民和农奴并不清楚那一定头盔所代表的是什么,可是贡布秋叶却十分清楚。 那一顶头盔所用到的钢铁,足以打造一面可以佩戴在手臂上的小型护盾,一面这样的小型护盾,往往能在战场上保住一个士兵的性命! 可是现在夜风却把这些钢铁用来打造头盔,用来保护这些在其他城主眼里与蝼蚁无异的平民和农奴。 这就不能不令贡布秋叶心生感触了。 那位老伙计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他所说的和他所做的完全一致,没有半句虚言。 不,他实际上做的甚至比说的更好,至少安全头盔这件事他就没有提起,也许在他看来,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压根用不着提。 贡布秋叶继续在工地上转悠,只要被人看到他就会发动挪移一闪而逝。 忽然,贡布秋叶被一个浓眉大眼的壮小伙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个壮小伙个头并不高,但浑身都是肌肉,此时此刻他正挥汗如雨的搬运建筑材料——也就是那种被称作水泥的东西。 同样的时间,这个壮小伙干的工作几乎是其他人的两倍! 贡布秋叶心念一动,倏忽间出现在了这个壮小伙的身旁。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明明你和其他人一样做相同的工作就好,你为什么要做的比其他人多一倍?”贡布秋叶问道。 这个壮小伙被贡布秋叶吓了一跳,但还是说道:“城主大人说了,只要表现优秀的人就有肉吃!如果每天都表现优秀,那么每天都有肉吃!” 贡布秋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壮小伙却以为贡布秋叶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加重语气说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自从我来到新罗城,我每天都能吃到肉,吃肉吃到饱!我已经连着吃了十来天的肉了!” 夜幕降临了,晚饭时间到了。 工地上的平民和农奴都离开工地摘下头盔,这朝着吃饭的地方大步走去。 他们没有一个人奔跑,没有一个人争抢,到了地方就都老老实实的排队。 这一幕看的贡布秋叶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没有文化知识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平民和农奴,是最没有素养的一群人,他们道德地下,没有丝毫的秩序可言。 虽然贡布秋叶也知道这是因为生活所迫,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平民和农奴的素质不高的确是事实。 贡布秋叶还记得自己在游历某个城池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几个沿街乞讨的小孩,于是掏出一些铜钱施舍给他们。 然而他刚刚把那些铜钱丢在小孩的碗里,就从街边冲过来好几个平民和农奴争相抢夺! 可是现在呢? 这些平民和农奴竟然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排队,不吵不闹,秩序井然。 这简直与贡布秋叶心里对平民和农奴的印象完全不同! 好奇之下,贡布秋叶走过去问一个老头:“你们为什么要排队?万一排在前面的人把吃的都拿光了,你们这些排在后面的人没得吃该怎么办?” 这个老头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贡布秋叶几眼之后说道:“年轻人你是刚来新罗城吧?我跟你讲,新罗城的官老爷全都说话算话,该发多少吃的就发多少吃的,不会少了谁的,所以排在最前面和最后面根本没有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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