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他在山林里转了一整天也没有遇见什么猎物,鸟儿倒是遇见不少,但问题是他箭法不精,尝试了几次连一只鸟儿都没有射下来。 他布置在山林里的三个捕兽夹,也全无斩获。 这样下去可不行。 浪费一整天的时间,消耗了这么多的精力体力,却一只猎物也没有打到。 就这样空手回去,那今天晚上自己和姐姐岂不是得饿肚子? 王强暗暗想道,于是咬咬牙继续在自己布置的一个陷阱旁边蹲守。 却在这时,沉闷的爆炸声突然从流民聚居地的方向传来。 王强脸色大变,连忙站起身来朝流民聚居地方向看去,然后就看到了赤红色的火光。 难道流民聚居地出事了? 该死,姐姐还在那里! 王强再也顾不得打猎,匆匆收起捕兽夹,背着弓箭朝着流民聚居地的方向飞奔。 流民聚居地确实出事了。 所有的流民都被一个个身着盔甲全副武装的佣兵,从帐篷或者茅草屋里赶了出来。 他们就像是牲口一样被驱赶到了聚居地前方的空地上,而且在他们的面前还有一块四分五裂的岩石。 这块堪称巨大却四分五裂的岩石,正是被那个领头的佣兵首领,一招武技打碎的! 最重要的是,现场还有六七具尸体。 这几具尸体,正是生活在这个聚居地的流民。 在佣兵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几人奋起反抗,于是被佣兵无情杀害。 虽然他们很有勇气,可是面对拥有武道实力甚至还掌握灵器的武者,那就真是不堪一击! 他们的这种反抗举动,无疑是以卵击石。 “看看,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反抗的下场!接下来,谁要是还敢反抗,我就杀他全家!” 佣兵首领骑在马上,冷笑着扫视聚集在这里的三百多个流民。 那些流民一个个脸色苍白,一些胆子小的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头儿,人都赶到这里了。”一个佣兵凑到佣兵首领的跟前说道。 “确定都赶到这里了?一个没少?”佣兵首领问道。 “应该是一个没少。”这个佣兵说道。 “什么叫应该?” 佣兵首领冷哼一声,看向现场的这些流民大喊道:“都相互看看,有没有少了谁!谁要是敢窝藏他人,只要被我发现我就一并杀了!” 听到佣兵首领的话,这些流民全都胆战心惊的环顾左右。 人群里的王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弟弟就会被在场的这些流民揭发。 王倩倒是不怪那些流民,只是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子凄苦之感,毕竟那些流民揭发自己弟弟也是为了生存。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流民说道:“少了一个人!少了王强!王强那小子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很好,很不错。” 佣兵首领冷笑着说道,然后就质问道:“谁是王强的家人?给我站出来!” 于是所有流民都朝王倩看了过来。 那些站在王倩身体周围的流民,甚至还纷纷退避,就好像王倩的身上感染了某种瘟疫,令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你就是王强的家人?你叫什么名字?” 佣兵首领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王倩的面前。 王倩低着头说道:“我叫王倩,大人,我没有窝藏我弟弟,我弟弟也不是故意躲起来的,他去死亡山脉深处打猎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把头抬起来说话!”佣兵首领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王倩于是抬起头看向这个佣兵首领。 只见王倩的脸上有一道道黑灰,这些黑灰就是草木灰。 王倩长的还算可以,虽然不能说有多漂亮,但是与这些流民比较起来,她已经算不错的了。 正是因此,王倩担心自己被这些佣兵看上。 她知道长得漂亮的女人,落在这些佣兵的手里只会更糟糕,到那时恐怕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正是因此,王倩故意将草木灰涂抹在了脸上,让自己显得蓬头垢面。 可她这种小伎俩,如何瞒得过这个见多识广的佣兵头领? “你很聪明,但你的聪明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佣兵头领话音一落就突然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了王倩的脸上。 王倩的脸顿时皮开肉绽,她发出一声惨叫狼狈倒地,可佣兵首领却并没有因此停手。 他一下又一下的鞭打王倩的脸,而且还哈哈大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化妆,那我就把你的妆永远固定在你脸上!” 王倩痛苦不堪,可她心里却没有后悔。 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没有化妆,下场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在这些佣兵的眼里,他们这些人连猪狗都比不上,这种凌辱迟早会降临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头上! 却在这时,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王倩睁开眼睛一看,脸上就露出了浓烈的惊容。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空中出现了一道道赤红的流光,那一道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却密集如雨! 下一刻,砰砰砰砰的爆炸声便持续不断响起! “敌袭!” 佣兵首领发出了杀猪般的哀鸣,因为他已经受伤了。 他的肩膀上多了一片焦黑的痕迹,明亮的盔甲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还有鲜红的血水从这些裂缝当中汩汩涌出。 但是佣兵首领的大喊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这密集的火雨从一出现就将所有佣兵全部笼罩在内,却恰好避开了在场的每一个流民。 而且密集的火雨仿佛无穷无尽,没有尽头! 一个又一个佣兵倒下了,那些佣兵骑乘的战马也没有逃过一劫,接连发出嘶鸣并倒在地上。 仅仅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佣兵就已经死伤大半! 而现场的这些流民虽然被吓得亡魂皆冒,可他们却不敢乱动。 王倩脸上的惊容变得更浓了。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那些火光的源头。 只见一支三百人左右的小型军团从死亡山脉的深处而来,他们全都身着怪异的服装,手里还持着奇怪的武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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