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我带来的打击十分沉重,我甚至因此而一蹶不振,好在我如今总算遇到希望了。城主大人,你与别的城主不同,你与我的那位师父不同,你是我见过的最开明也最有远见的人!” 徐平安深吸口气,然后就躬身行礼,对着夜风深深一拜! “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夜风上前一步,将徐老搀扶起来,非常认真的说道:“你这套灵器对我们新罗城有大用处,你是功臣,是我感谢你才对。” 紫荆挠挠头皮问道:“老登,既然这套灵器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别的城主还有老徐头的师父,都看不出它的价值?” 夜风摇摇头说道:“你错了,并不是他们看不出这套灵器蕴含的价值,而是他们认为这套灵器对他们没有价值。” “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被你绕糊涂了。”紫荆使劲挠头。 徐平安也露出疑惑之色,并看向夜风。 夜风说道:“你们以为那些城主都是白痴吗?恰恰相反,他们十分聪明,这套灵器所蕴含的价值,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这套灵器所蕴含的价值,并不是他们需要的,他们甚至不想看到这种东西出现。” “我还是听不明白。”紫荆一个劲的摇头。 “我问你们,这套灵器生产出来的灵药,能否和灵药师亲手炼制的灵药相比?”夜风问道。 “这还用说吗,肯定不能啊。”紫荆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徐平安夜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虽然这套灵器是徐平安的心血,但徐平安并不是那种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这套灵器生产出的灵药比不上灵药师亲手炼制的灵药,这就是事实,他自然不会否认。 “那些城主会聘请不到灵药师给自己炼制灵药吗?既然他们可以得到更好的灵药,那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使用这套灵器炼制出效果更差的灵药然后服用?” “这套灵器真正的价值在于,可以制造出打量的劣质灵药,流入平民和农奴的市场当中。虽然是劣质灵药,无法和灵药师亲手炼制的灵药相提并论,可是对于那些平民和农奴而言,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他们本来是没有经济实力服用灵药来治病的,可现在有了这种劣质灵药,这就足以对他们产生巨大的帮助。” “因此这套灵器的价值在于平民和农奴阶层,而不是城主,不是朝廷官员,不是那些实力强大的武者和气修,也不是灵药师炼丹师炼器师灵符师等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换句话说,能够从这套灵器当中受益的,只有劳苦大众!那些城主和灵药师,不仅无法从这套灵器当中获得好处,反而还会因为它的出现受到威胁。” “这就是他们不待见你的原因,徐老,现在你明白了吧。” 夜风的这一席话,令徐平安和紫荆全都恍然大悟。 紫荆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懂了!” 徐平安则感叹起来:“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城主大人,你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 “客气了。” 夜风笑了笑,随后说道:“你研究的这套灵器毫无疑问是蕴含巨大价值的,你已经可以说是造福黎民百姓。所以徐老,你不必妄自菲薄。” “多谢城主。” 徐平安连忙说道,脸上还露出了浓浓的感激之色。 夜风又说道:“回头把这套灵器的图纸和阵图都给我送来,你刚刚说的新想法,也整理一下一并给我送过来。” “至于灵药研究所喝灵药加工厂,我会按照承诺兑现的,但这需要时间,所以你别着急。” “我明白,城主不用担心,我这糟老头子别的没有,耐心有的是。”徐平安笑哈哈的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夜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终于从徐平安这里离开。 夜幕降临。 夜风和紫荆,与罗晴一起享用晚餐。 今晚的晚餐十分丰盛,而且基本都是罗晴爱吃的。 这当然是夜风特意叮嘱罗小彤为罗晴准备的,罗晴设计并建造了新式炼铁炉,还克服了灵网的难题,将灵网成功还原出来。 这绝对是大功一件,而且整个新罗城都会因此受益。 既然如此,夜风对罗晴当然不会吝啬。 “多吃点,这些可都是小彤专门为你准备的。”夜风笑着说道,并夹了一只鸡腿放在了罗晴的面前。 “好吃,太好吃了……” 罗晴左手拿着一大块面包,右手拿着金灿灿的鸡腿,左咬一口右咬一口,忙的不可开交。 罗晴这不顾形象的样子,要是被罗琳看到,肯定少不了一顿数落。 但罗琳现在不在这里。 江夏城城主府,奢华精美的大厅里,一张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精美的食物。 罗琳与蒋正中隔着桌子相对而坐,而陈赫就坐在罗琳的左手边。 “罗夫人,希望我府上厨子的手艺能让你满意。”蒋正中笑呵呵的说道。 “我很满意,这些饭菜都十分精美。”罗琳赞叹道。 蒋正中和罗琳东拉西扯的闲聊,边吃边谈。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罗琳才终于进入正题。 “蒋城主,这次我前来这里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与你商谈。”罗琳说道。 “罗夫人但讲无妨。”蒋正中说道,还抬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罗琳于是直言道:“我们新罗城正在建设当中,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 听到这话,蒋正中微微皱眉。 怪不得这位罗夫人突然来找自己了,原来她是来向自己寻求援助的! 可是自己帮助新罗城已经够多了,总不能不计成本的援助新罗城啊! 想到这里,蒋正中就准备委婉的拒绝,可罗琳接下来的话令他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我们新罗城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建设房屋,硬化道路,开采矿石,改善土质,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手。” “可是新罗城现在总人口只有一千三百多人,其中有五百人左右还是妇女和十四岁以下的孩童,真正能提供劳力的人只有八百人左右,甚至还不到八百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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