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块确实很丢脸。”罗晴认真的说道。 紫荆还想为自己辩解,却在这时,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个人便是江夏城城主蒋正中。 刚刚进入这个会客厅,蒋正中就笑着说道:“罗琳女士,不好意思我刚刚被一点事情耽搁了,来的稍晚一些,还请你不要介意。” “但我实在是太忙了,赤尾兽袭击你们罗云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我们江夏城,我领地上的人惶惶不安,所以我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安抚人心,还请见谅。” 罗琳起身道:“不用这么客气,蒋城主,我们接下来还得麻烦你。” “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罗女士请你尽管说,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蒋中正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到这话,罗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感激之色。 “太感谢你了,蒋城主,我确实需要你帮忙。我们罗云城的百姓,还需要你再照料一段时间。” 罗琳此话一出,蒋正中脸上顿时就露出为难的神情。 看来蒋正中刚刚所说的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罗女士,你知道从你们罗云城,逃到我们江夏城的难民数量有多少么?”蒋正中问道。 “有多少?我刚来这里,还真不清楚。”罗琳有些尴尬的说道。 “总共一千三百人。”蒋正中说道。 “才这么点……” 罗琳脸色十分难看。 要知道罗云城是整个南境最大的城池,少说也有十五万人口。 可是在赤尾兽的袭击之下,竟然只有一千多人活着来到江夏城。 这个比例,不足百分之一! “已经不少了,罗女士。” 蒋正中叹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我给你算一笔账吧,每个难民每天所需的食物和饮水等等必须物品,少说也得十文,一千三百多难民,一天下来拿就是一万三千文,也就是一百三十两白银,十多两黄金。” “这还只是食物和饮水之类最基本的开销,我为了维持秩序还要派遣不少人手来安抚他们,这同样是一笔支出。” “而且看你们罗家目前的情况,恐怕一时半刻没办法让这些难民转移吧?那么我得照料他们多久?十天?还是十个月?” “长此以往,我为这些难民的花费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蒋正中的这番话,令罗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在这种时候像做生意一样斤斤计较,这合适吗?” 说话之人正是夜风! 于是蒋正中朝夜风看去,脸上还露出疑惑之色。 “刚才我就想问了,这位到底是……”蒋正中问道。 罗琳立刻挺胸抬头的回答道:“这位就是我们罗家七百年前闭关不出的那位罗通老祖,他也是我们罗家的创始人,罗家的初代家主!” 蒋正中脸色大变,而且还对夜风投去了不敢相信的目光。 过了片刻,蒋正中就难以置信的说道:“此话当真?罗女士,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你若是编造出这样一番谎话欺骗我,那可就……” “你在怀疑我?”罗琳怒道。 夜风招了招手,罗琳立刻乖乖的回到他的身旁站好。 随后,夜风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蒋正中。 夜风每踏出一步,身上散发出的真气波动就会强烈一分,等他来到蒋正中的面前,入圣境的强横气息便充斥整个大厅,宛如山岳一般压在蒋正中的肩膀上,令蒋正中感到无比沉重! “入圣境……” 蒋正中呢喃自语,脸色变得苍白。 “不错,我就是入圣境。”夜风笑着说道。 蒋正中连忙后退,并飞快的说道:“罗通老祖,我刚刚不是有意的,我是真的没想到您……您闭关七百年之后竟然还有破关而出的这一天,说实在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武者闭关是常有之事。 但闭关七百年,那就真的骇人听闻了。 所以七百年前,罗通闭关之后,罗家人苦苦等候未果,便认定罗通已经死在了密室当中。 但是因为怀着对先祖的敬畏,所以罗家之人并没有贸然打开密室,而是围绕密室建立了一座地下陵寝,将那里作为安葬罗家列祖列宗的地方。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祖坟。 而外界人,也是这么看待的。 名义上罗通闭关,但实际上所有人都认为罗家的那位初代家主已经死在密室里了。 可现在,七百年过去了,夜风以罗通的身份重现于世,而且还展现出入圣境的实力,可想而知这给蒋正中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你现在还怀疑我是假的?还怀疑罗琳是在用谎话欺骗你?”夜风戏谑的说道。 “不不不,我绝不敢这么想!” 蒋正中连连摇头。 事到如今,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究竟是不是罗家老祖罗通,都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他是入圣境的在世圣人,有入圣境的实力,那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蒋正中虽然也是武者,却只是离合境而已,他哪里敢质疑夜风的话! “既然你对我的身份再没有怀疑和顾虑,那我们就接着谈难民的事情。”夜风说道。 夜风本来是打算,自己拿出灵石来补偿蒋正中的。 虽然罗家因为赤尾兽袭击变得一无所有,穷得叮当响。 可是他有钱啊! 他储物环里有几百万灵石,而一枚下品灵石就等于十两黄金,一两黄金就等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又等于一百文铜钱。 夜风随便拿点灵石出来,就足够那一千多名难民花销的了。 可是还没等夜风接着往下讲,蒋正中就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愿意代替你们照料罗云城的那些难民,只要我还活着,我江夏城就绝对不会对难民坐视不理。他们的一切开销,全都算在我头上!” “怎么突然间这么大方了?”夜风笑着说道。 “罗通老祖您都已经亮明身份了,我要是再找借口那岂不是太不会做人?”蒋正中挤出笑容说道。 以蒋正中的财力,本来就可以负担那些难民的开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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