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难道你明知道我们陆家有超凡境高手还和我们作对?”黑衣人又问。 “不错。”夜风点头道。 “你哪儿来的底气?”黑衣人质问。 “我是混元派内门弟子,这个理由充分吗?”夜风反问道。 黑衣人冷冷的说道:“但这里毕竟是大漠,不是你们混元派!” “多说无益,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夜风说罢就指了指窗外。 黑衣人一脸警惕的看着夜风,并缓缓起身,面向夜风步步后退。 黑衣人这么做,是担心夜风突然偷袭自己,所以才不敢背对夜风。 虽然说武者可以用神念探查四周,哪怕背对夜风他也可以感知到夜风的一举一动,但是干扰神念的手段太多了。 他不敢冒这个险。 一直退后到了窗户跟前,黑衣人才终于深吸口气猛地跃出窗外,消失在了深沉的夜幕之下。 在空中飞遁,黑衣人浑身冷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个来回啊……”黑衣人自言自语。 陆家豪宅,陆光伟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说道:“你说什么,你不是那人的对手?” “少爷,那个夜风至少是神游境后期,甚至是神游境巅峰!我在他的面前,连施展挪移之法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没兴趣杀我,我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黑衣人回答道,心里还是感到十分后怕。 陆光伟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本来陆光伟还觉得值要避开青铜鬼面这个沙蛇马贼团的大当家,就能轻而易举的讲夜风置于死地。 可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少爷,如果你想对付那个夜风,就只能请家主出手!只有家主才能稳压他一头,除过家主之外再无人能够百分百战胜他!”黑衣人郑重其事的说道。 陆光伟脸色难看,说道:“我爹正在闭关……” “那就只能等家主出关了,家主出关之前,我不建议和那个夜风交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黑衣人重重说道。m.biqubao.com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陆光伟摆手道,脸上的神情烦躁极了。 一转眼就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夜风和之前一样给风烟城的百姓治疗。 而且其他城池的百姓也慕名而来,夜风的名声流传甚广。 但是常青月迟迟没有来找夜风,这让夜风感到颇为无奈。 常青月为何还不来? 难道他没有听说自己? 自己的名声,还不够大,流传范围还不够广? 夜风正在暗暗思索,忽然有一道气息由远及近。 夜风感受片刻,脸上就露出些许欣喜之色。 来人正是常青月! 常青月的气息,夜风再熟悉不过,绝对不会认错! “师弟?” 常青月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夜风笑着说道:“是我,师兄请进。” 常青月推开窗户跃入房间,并将蒙在脸上的灰色粗布取下。 只见常青月面色惨白,嘴唇还青的发紫,而且他连连咳嗽,明显是身体出了问题。 “师兄,你中毒了?”夜风问答。 “我确实中毒……” 常青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就突然被人推开,鬼灵儿持剑刺了过来。 “住手,他是我师兄!”夜风呵斥道。 鬼灵儿刺过来的剑锋立刻停下,刚好停在常青月的面前不到一尺之处。 “他就是你师兄?怎么跟个肺痨似的?”鬼灵儿嘀咕道。 随后鬼灵儿就收剑而立,并上上下下的打量常青月。 常青月看了鬼灵儿几眼,笑道:“师弟你还真是风流,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佳人相伴,就连沙蛇马贼团的大当家鬼灵儿也被你的魅力折服。” 听到常青月的话,鬼灵儿又惊又怒。 鬼灵儿的身份是个秘密,大漠之上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可是常青月竟然知道她的身份,甚至还知道她的本名叫什么,这怎能不让她感到意外! “你怎么会知道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鬼灵儿吃惊的问。 常青月走过去将房门关上,并设下隔绝内外的禁制,这才终于坐下来说道:“因为我本来就是大漠人!东南绿洲常家堡被灭一事,你是否听说过?” 鬼灵儿更震惊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常青月,说道:“东南绿洲现在已经没了,常家堡被灭更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难道你是常家堡人?” “常家堡的最后一人堡主,便是我爹。”常青月说道。 随后,常青月就感慨似的说道:“真是时光荏苒啊,一晃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你还没有回答你为何知道我。”鬼灵儿说道。 “我当然有我的消息渠道,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大漠,但大漠之上有不少人都是我的手下。”常青月说道。 顿了顿,常青月又说道:“至于他们是谁,恕我不能告知。” 鬼灵儿倒是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夜风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常青月居然不是北大陆人,而是大漠人,这个秘密夜风还是头一次听说。 而且常青月看起来也不像是大漠人。 常青月似乎猜到夜风在想什么,解释道:“我娘是北大陆人,所以我是大漠人与北大陆人的混血,相貌更接近北大陆人。” “原来如此。”夜风点了点头。 常青月接着说道:“我知道师弟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别急,我会从头到尾跟你解释清楚。” “好,师兄你说,我洗耳恭听。”夜风说道,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常青月沉吟片刻终于说道:“当年我们常家堡满门被灭,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我颠沛流离走出大漠进入北大陆,机缘巧合之下拜入璇玑派。” “当年灭掉我们常家堡的罪魁祸首,便是风烟城的四大名誉长老之一——陆为庸!” “而今我再次进入大漠,便是为了找他报仇!为此我还专门带上师弟你,因为陆为庸不仅是超凡境初期的武道高手,而且还精通医术毒术,我需要师弟你为我炼制应对他毒术的解药。” “只是我没想到传送竟然出了问题,咱们两人失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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