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确实中毒了,而且还是一种十分霸道的毒药,能够不断侵蚀这个老者体内的血肉组织,令其病变坏死。 如果再拖延几个时辰,恐怕就连夜风也不能治好。 毕竟夜风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炼丹术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但现在嘛,治好他对于夜风来说并不难。 “老人家,我现在用针灸给你治疗,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痛苦,你忍一忍。”夜风说道。 “请吧,老头子忍得住。”老者说道。 “好,那我就开始了。” 夜风右手一挥,三根明晃晃的银针顿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指缝里。 夜风手起针落,三根银针全部刺入老者身上的穴位当中,而且银针当中还蕴含浓厚的龙皇真气。 霸道的龙皇真气立刻进入老者的体内,冲刷他的经脉和全身血肉,于是钻心的痛苦从身体各处传来,令他痛苦的浑身颤抖。 夜风一挥手,又是三根银针刺入老者的穴位当中。 于是老者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全身震颤不休。 看到这一幕,翠儿担心极了,满脸都是心惊肉跳担惊受怕的神情。 “你……你这是大五行灭绝神针?”老者艰难的说道。 “哦,你居然认识大五行灭绝神针?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夜风笑呵呵的说道。 鬼灵儿立刻看向那个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和你爷爷是什么人?” 翠儿迟疑了一下才弱弱的说道:“我叫毕翠儿,我爷爷叫毕宝建,宝建医馆就是我爷爷的。” “原来是毕神医当面!”鬼灵儿惊讶的说道。 夜风的神念传音立刻响起在鬼灵儿的识海当中:“你认识他?” 鬼灵儿神念传音回答道:“我听说过他,毕宝建是风烟城一个名气很大的神医,不少人的疑难杂症都是他治好的,听说他本人也是一名武者,至于他是不是炼丹师我就不清楚了。” “而且我们沙蛇马贼团的三当家两年前被沙漠毒蝎所伤,中了蝎毒,一条胳膊都快废了。三当家就是来到风烟城找毕宝建治好的,如果没有毕宝建出手相助,他的那条胳膊绝对保不住。” 听到鬼灵儿这么说,夜风脸上便露出些许明悟之色。 毕宝建有些虚弱的说道:“在这位公子面前我可当不起神医这个称呼,大五行灭绝神针我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公子却能施展出大五行灭绝神针为我化解体内的毒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毕老爷子你不要再说话了,保存体力。”夜风说道。 毕宝建于是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夜风终于用大五行灭绝神针将毕宝建体内的毒素全部化解。 而且他体内被毒素侵蚀坏死的血肉组织,也在夜风的真气催动之下迅速修复,他皮肤表面的斑痕也逐渐消失。 等到夜风将银针从毕宝建的身上按顺序一根接一根的取下,毕宝建便感到浑身剧痛宛如潮水一般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说不出的轻松和惬意。 “厉害,大五行灭绝神针果然名不虚传。”毕宝建赞叹道。 毕翠儿跑过来,抓着毕宝建的手一脸关切的问道:“爷爷,你的身体如何了?” “好多了,这位公子已经将我体内的毒彻底化解了,我没事了。”毕宝建笑呵呵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慈爱。 毕翠儿又惊又喜,眼泪再度流出。 但现在她流泪不再是因为害怕和担心,而是因为欣喜和激动。 毕翠儿抬起纤纤玉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一脸感激的说道:“太感谢你了,恩公……敢问恩公如何称呼?” “夜风。”夜风淡淡的说道。 毕宝建则问道:“夜公子你应该不是我们大漠人吧?我看你面生的很,而且完全没有我们大漠人那种在风沙中行走留下的痕迹。” 夜风点头道:“我是北大陆人,混元派内门弟子。” 听到混元派这三个字,毕宝建顿时肃然起敬。 鬼灵儿的声音却响起在夜风的识海当中:“你不是璇玑派内门弟子吗,怎么又成混元派了?” “我当然不能把我的真实身份随随便便就暴露出去。”夜风神念传音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鬼灵儿恍然大悟。 夜风转头看向毕宝建和毕翠儿,问道:“现在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毕宝建脸上露出浓浓的无奈之色,毕翠儿却一脸愤懑。 “都是陆家害的!陆家大少陆光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翠儿愤愤道,随后就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解释起来。 原来毕翠儿天生金灵之体,体内蕴含充沛的金行灵气,但也正是因此,毕翠儿无法跟着毕宝建修炼。 大漠上的功法比较稀缺,适合金灵之体修炼的功法少之又少,毕宝建搜集多年,也没有为毕翠儿搜集到合适的金行功法。 而且毕翠儿是金灵之体,这个秘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陆家大少陆光伟知道了。 陆光伟是水灵之体,从小修炼水性功法,实力颇强。 而且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法门,金生水,所以陆光伟就打起了毕翠儿的主意。 若是毕翠儿与陆光伟结合,两人双修,毕翠儿的金灵之体绝对可以帮助陆光伟的水灵之体更上一层楼! 于是陆光伟有意接近毕翠儿,陆光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翠儿自然对陆光伟没什么兴趣。 一而再再而三之下,陆光伟的耐心耗尽了,开始用种种卑鄙手段打压宝建医馆。 毕翠儿爷爷毕宝建的医馆大受影响,变得门可罗雀,距离关门歇业已经不远了。 而且就在三天前,一场大火突然爆发,毕宝建的宝建医馆直接被化为灰烬。 最重要的是即便如此,陆光伟还是不肯放过毕宝建和毕翠儿。 陆光伟派出家族高手袭击毕宝建,将毕宝建打成重伤,毕宝建还中了陆家的毒。 毕宝建虽然是神医,却也对陆家的毒无可奈何。 按理来说,毕宝建和毕翠儿已经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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