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优先治疗体内的伤势,而不是破解下半身的黄石,我便看出不对了。你才是黄石魔人,地上的尸体则是游云子,对不对?” 夜风顿了顿,又说道:“游云子与你交手,虽然被你所杀,但他也将你打成重伤,你下半身经脉寸断,无以为继。于是你为了保住性命稳定伤势,于是对自己使用了黄石魔功,将下半身转化为黄石。” “如此一来,虽然你无法移动,被困于此,但是你身上的伤势不再恶化,你也就可以保住性命了。” “你诓骗我们为你过渡真气,就是为了治疗体内的伤势。现在你体内的伤已经好了,你自然就可以解开黄石魔功,毕竟那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功法。” 听到夜风的这一席话,罗梦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真正的游云子早就已经死了。 眼前的这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不是游云子,而是黄石魔人! “哈哈,不错,我就是黄石魔人。游云子这个老东西当年将我打成重伤,最后却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后生,你很不错,我更欣赏你了。但正是因此,你更得死!你我之间已经结下深仇大恨了,我不会放你活着离开这里!” 黄石魔人大笑着说道,忽然扭头朝罗梦萱看了过来。 “不过,你这位师姐倒是可以活下来,老子五十年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今天终于可以开开荤了!” 罗梦萱愤懑无比,一颗心却凉了半截。 黄石魔人的伤势现在已经痊愈,他就算没有恢复鼎盛时期,实力恢复六七成肯定是有的。 那他们两个会是黄石魔人的对手吗? 游云子这位巅峰超凡境都死在黄石魔人的手里了,那就说明黄石魔人的实力比游云子更强,他或许已经是半步入圣境! 这还怎么打? 他们两个一个是神游境初期,一个是真元境巅峰,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可能是黄石魔人的对手! 此时此刻,罗梦萱后悔不已,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 然而夜风十分平静。 夜风静静的看着黄石魔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后生,你好像不怕我?”黄石魔人问道。 “我确实不怕你。”夜风说道。 “你为什么不怕我?哪怕我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也不是你这个小小的真元境武者所能抗衡的,你现在应该害怕的跪下求饶!”黄石魔人说道。 夜风摇摇头,说道:“你刚刚说我们结下深仇大恨,其实这话不对,你杀了沐云紫,反而帮了我们一个小忙。所以,黄石魔人,我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 “如果现在你一走了之,我保证以后不会对你怎么样。” 听到夜风的话,罗梦萱惊呆了。 师弟这是疯了吗? 他竟然敢当着一位超凡境巅峰,甚至是半步入圣境的存在大放厥词? 黄石魔人却露出警惕之色。 黄石魔人能够兴风作浪那么长时间,并存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他足够小心! 这个小子为什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难道他有什么依仗? 可他如果真的有依仗,为何还会被混元派的神游境巅峰弟子逼的那么狼狈? 就算他现在有一件十品大圆满灵器,他也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啊! 这个臭小子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想到这里,黄石魔人就冷冷的说道:“给我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后生,你太嚣张了,我黄石魔人行走江湖几百年,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么嚣张的人。” “我不是在嚣张,更不是虚张声势,黄石魔人,你最好认真考虑我的话。”夜风说道。 “不必考虑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黄石魔人冷笑一声,便朝着夜风扑了过来。 黄石魔人身上爆发出强横的气息,澎湃的真气逼的罗梦萱连连后退,夜风也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见夜风连自己的真气都挡不住,黄石魔人嘴角的冷笑更浓。 “本来不想动用这一招的……朱英,靠你了。”夜风说道。 “早就在等你开口了!” 朱英兴奋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便有一道朱红色的流光从夜风的储物环里飞出,笔直的朝着黄石魔人撞了过去。 看到残缺的烈天轮,黄石魔人脸色大变。 “法宝!你手上居然有一件法宝!” 黄石魔人发出惊恐的喊叫之声,并突然抽身暴退,根本不敢和烈天轮抗衡。 可是烈天轮却追了过去,狠狠的撞在黄石魔人的身上,竟然直接撞穿了黄石魔人的胸膛,从他身体当中一穿而过! 碎肉和血水到处飞溅,地面都被染红。 噗通! 黄石魔人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是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烈天轮,脸上的表情更是惊惧至极。 “后生,你手里为什么会有一件法宝!你究竟是什么人!” 罗梦萱被震得头皮发麻。 师弟的手里竟然有一件法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要知道整个璇玑派都只有一件法宝,那件法宝名为璇玑剑,是璇玑派的镇派之宝,而且正是璇玑派掌门的本命灵器。 每一代璇玑派掌门在卸任之前,都会将璇玑剑交给新一任掌门。 璇玑剑在璇玑派传承了几千年! 但现在,夜风这个真元境武者的手里却出现了一件法宝,可想而知这有多么震撼! “你怎么跪下了,你这样叫我怎么好意思杀你?快站起来跟我打,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朱英恼火的说道。 黄石魔人苦涩无比,心里十分后悔。 “后生……不,这位兄台,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你放我离开可好?我保证以后不找你们的麻烦。”黄石魔人说道,而且还对夜风投来央求的眼神。 夜风却平静的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没听过。”黄石魔人摇头。 “没听过就算了,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看见了我的法宝,你还想活命?你觉得可能吗?”夜风毫不客气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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