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家主梁婉彤确实死了,梁家高手也全军覆没,梁家的下人亲眼看到梁家的命牌碎裂,所以这是真的!而且梁家的年轻一代的确卷着财产逃走了,咱们天良城,以后再没有什么三大豪门,只有两大豪门了!”罗天阳亢奋的说道。 柳如诗于是也激动无比。 可随后,柳如诗就问道:“这是为什么?梁家主和那些梁家高手是怎么死的?” 柳如诗话音刚落,罗天阳和罗梦萱就全朝着夜风看了过来。 而夜风还在不紧不慢的吃菜喝酒。 过了好半天,夜风才终于擦了擦嘴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吃菜啊,这么多菜不吃完可就太浪费了。” 罗梦萱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师弟,梁婉彤和那些梁家高手,是你杀的?” “师姐你太高看我了,我哪儿有那本事?”夜风笑着摇头。 “我不信,你发誓。”罗梦萱又说道。 “我对天发誓,如果梁婉彤和那些梁家高手都是死于我手,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夜风说道。 见夜风这么痛快的发誓,一点犹豫都没有,罗梦萱于是信以为真。 而夜风也并未撒谎。 杀死梁婉彤和那些梁家高手的,是烈天轮朱英,不是他。 而且烈天轮朱英也不是夜风的法宝,是田明雨的法宝。 既然如此,夜风发誓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样一来,罗梦萱和罗天阳还有柳如诗,就更不解了。 罗梦萱挥挥手让管事出去,然后就说道:“那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师弟出去散了一趟步,梁家家主就死了,梁家高手也都死光了,这解释不通啊。” 罗天阳和柳如诗连连点头,对罗梦萱的话表示赞同。 夜风平静的说道:“也许是某位前辈路过这里,顺手把梁家家主和梁家高手都给灭了吧。” 顿了顿,夜风又说道:“梁家平日里嚣张霸道,蛮横无比,所以有前辈路见不平伸张正义惩奸除恶,也是很正常的。” “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罗梦萱问道。 “也许。”夜风模棱两可的说道。 罗天阳和柳如诗深深的看了夜风一眼,这才终于收回视线。 随后罗天阳就笑呵呵的说道:“萱儿,既然梁家主和梁家高手,并不是死在夜公子的手里,那就不要追问了。我们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是啊梦萱,反正他们已经死了,梁家也完了,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大好事。至于他们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谁的手里,这并不奇怪。”柳如诗也说道。 罗梦萱这才终于点点头接着吃菜。 已是深夜。 罗梦萱从自己房间出来,进入父亲罗天阳的书房。 只见柳如诗也在书房里,而且他们两人似乎就是在等罗梦萱。 “爹,你和娘果然在这儿等我。”罗梦萱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呢。”罗天阳笑道。 随后罗天阳就布下一道隔绝内外的禁制,并示意罗梦萱坐下。 等罗梦萱在椅子上落座,罗天阳就说道:“梦萱,再给我们说说那个夜公子的事情,我们真的很好奇。”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事无巨细都说一遍。”柳如诗提醒道。 罗梦萱于是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夜风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过之后,罗天阳缓缓说道:“这个夜公子真乃奇人也,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看来此人的确不简单。” “梁家主和梁家高手,恐怕就是因他而死。”柳如诗说道。 罗梦萱说道:“但是今天夜师弟当着咱们的面发誓,所以应该没有假。普通人也许可以违背誓言,但我们这些高境界的武者却不能违背誓言,否则道心有缺,会影响修炼。” “梦萱,你还记得夜公子当时发的是什么誓言吗?”柳如诗问道。 “当然记得啊,师弟说梁婉彤和梁家高手不是死在他的手里。”罗梦萱说道。 “不是死在他的手里,和不是因他而死,这可是两码事啊。”柳如诗笑着说道。 顿了顿,柳如诗又说道:“梁婉彤和两家高手也许真不是夜公子杀的,但他们的死肯定和夜公子有关。夜公子出去一趟他们就都死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娘,你到底什么意思?”罗梦萱问道。 罗天阳说道:“我和你娘怀疑,夜公子的身边有一位十分厉害的前辈在暗中保护,也许那位前辈是超凡境巅峰,也许那位前辈是入圣境的在世圣人,是大门派长老一级打的高手。” 听到这番话,罗梦萱震惊无比。 “这就可以解释,夜公子为何会那么自信,敢以身犯险离开咱们家族。” “同时也能解释,为何夜公子出去散步一回,梁婉彤和梁家高手全部身死道消。” “他们极有可能就是被夜公子的那位保护者给杀了,死于保护夜公子的那位前辈之手。所以夜公子发誓的时候才会说,梁婉彤和梁家高手不是死于他之手,而不是直接发誓这件事与他无关。” 罗天阳的解释,令罗梦萱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如果真是如此,确实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但还有一个疑点。 夜风只不过是璇玑派内门弟子而已,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厉害的保护者贴身保护他呢? “萱儿,夜公子将弥天星斗剑法修炼到第六重,只比璇玑派的大长老——灵星长老差了一重境界,这难道就不可疑吗?如果没有灵星长老亲自传授,夜公子能自己摸索,修炼到这种程度?”柳如诗说道。 “娘,你的意思是说,师弟他是灵星长老的徒弟,只是没有公开师徒关系,没有在门派里登记造册。而且师弟身边的那位前辈,就是灵星长老?”罗梦萱说道。 柳如诗缓缓点头。 罗天阳也跟着点头。 “这……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罗梦萱说道。 “但是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柳如诗说道。 罗天阳则哈哈一笑:“这是好事啊,萱儿,那个夜公子这么厉害,背后还有你们璇玑派的大长老,这可是无比稳固的靠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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