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张开万法金瞳观察片刻,摇头道:“已经消失了。” “那就好。”罗梦萱松了口气。 程峰已经死了,如果程雪身上的生死替转咒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罗梦萱杀错人了。 而现在程雪身上的生死替转咒已经完全消失,这就说明罗梦萱和夜风并没有搞错,给程雪下咒的人就是程峰。 正是因为程峰这个下咒者死了,所以程雪身上的生死替转咒才会消失不见。 “小雪,这是怎么回事,程大哥怎么死了?”罗梦萱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 程雪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一起来就来我大哥这里,可是敲了半天门我大哥也没有回应我,我推门进来就看到……看到他……” 程雪哭着说道,眼泪就好像不要钱似的疯狂流淌。 夜风配合道:“快看,地板上有字。” 程雪立即朝着地板看去,当即看到地板上烟雨楼这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原来是烟雨楼杀手杀害我大哥……” 程雪哭着说道,也许是因为过于伤心,她竟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罗梦萱连忙搂住程雪,将她揽到怀里。 直到下午,程雪才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罗梦萱于心不忍,留在程氏商会分会照料程雪,而夜风则返回璇玑派。 夜风刚刚回到自己的居所,紫月就来找他了。 “师弟,我已经把大梦真诀修炼到第二层了!”紫月炫耀似的说道。 “恭喜师姐。”夜风笑道。 “师弟你好像不开心?对了,你干什么去了?我听说你和罗梦萱一起离开,你和她去哪儿了?”紫月好奇的问。 夜风苦笑着解释道:“天源城高家家主高东明身患怪病,罗师姐与高家主有旧,所以我跟着罗师姐一起前往天源城,为高家主治疗。” “你居然还和罗梦萱一起外出,上次她在双月湖下面的溶洞里,差点把你杀了!”紫月惊呼道。 “师姐,我和罗师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已经原谅她了,而且我和罗师姐也和解了,所以这件事不要再提。”夜风认真的说道。 紫月盯着夜风的脸看了一会儿,冷不丁说道:“哼,我看你肯定是被罗梦萱迷住了,所以才会不计前嫌的跟她和好。” 夜风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那我总不能和罗师姐像仇人一样吧?大家都是璇玑派弟子,应该和睦共处才是。”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 紫月摆摆手打断夜风的话,然后就给夜风展示大梦真诀的第二层境界,与他一起体验大梦真诀的奥妙。 直到夜幕降临,紫月才终于离去。 而紫月刚走,常青月就来了。 常青月才刚踏入夜风的房间,忽然就迸射出锐利的眼神,而且还上上下下不断的在夜风身上打量。 “师弟,你……达到真元境巅峰了?”常青月问道。 “不错。” 夜风笑着点点头,说道:“师兄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身上散发出的真气波动雄浑厚重,根本不是离合境巅峰武者能够达到的水平。”常青月说道。 夜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和紫月一起共同参悟大梦真诀的奥妙,所以没有敛去身上的气息。 如此一来,被常青月看破实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真是没想到啊,夜师弟,你的实力竟然提升的如此之快。”常青月说道。 “师兄你的实力提升也很快啊,你如今已不是神游境第一重了吧?”夜风问道。 “我确实又有突破。”常青月笑道。 随后常青月就走过来问道:“师弟你前段时间还是离合境巅峰,与罗梦萱外出一回,你就突然达到真元境巅峰,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你是如何做到的?” “师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例外,师兄你还是不要追问了。”夜风认真的说道。 “好吧,那我不问。”常青月点头道。 笑了笑,常青月拍拍夜风的肩膀说道:“师弟,走,我们一起去天香楼吃酒。” 夜风还心心念念鸿鹄灵根,但是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珍宝堂恐怕已经关门了。 现在就算过去,也无法从珍宝堂兑换鸿鹄灵根,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再说。 夜风于是点头道:“好,师兄盛情邀请,师弟我自然得舍命陪君子。” “只是吃酒而已,说什么舍命不舍命的。”常青月哈哈一笑,与夜风一起飞遁到了半空,朝着山门方向而去。 离开璇玑派以后,夜风就和常青月来到了太玄城天香楼。 天香楼的掌柜柳艳红,得知常青月与夜风一起前来,于是立刻从楼上下来招呼他们。 “常公子,夜公子,请随我来,天香雅间刚好空着。”柳艳红笑容满面的说道。 “怎么每次来,天香雅间都空着?柳老板你该不会是专门把那个包厢留给我师兄的吧?”夜风笑道。 “夜公子说笑了,真的只是刚好空闲而已。”柳艳红说道。 夜风与常青月柳艳红一起上楼,进入天香雅间。 在桌边坐下,常青月就把菜单推到夜风面前,示意夜风点菜。 夜风也没客气,点了一大桌,柳艳红这个女掌柜则像侍女一样在旁边端着酒壶伺候夜风和常青月。 常青月端起酒水一饮而尽,问道:“师弟,听说你和罗梦萱去了一趟天源城高家?” “正是如此。”夜风点头。 “高家家主的怪病你治好了?他真的只是生病吗?”常青月问。 “师兄你对这个感兴趣?”夜风反问。 “只是好奇而已。”常青月说道。 “其实高家主并非生病,而是被人下蛊,下蛊之人便是高家主的孙子高明阳。而高明阳并非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也只是受人胁迫。”夜风说道。 常青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问:“受谁胁迫?” “高家主的亲弟弟,高东光。”夜风说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常青月又问。 夜风接着说道:“我帮高家主化解体内的蛊虫以后,便和罗师姐一起离开高家准备返回门派。结果在半路上,被一个烟雨楼杀手的追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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