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玉田却犯难了,摇头道:“你别打岔啊,师妹,我刚刚有了一点头绪,你一吵吵,师兄我全忘了!” “我看你今晚是想吊在走廊!”李凤华冷冷的说道。 王宝满思索片刻,然后便说道:“清云长老说,李木师弟的生死大劫,我们没办法帮他,还说并非外力。那么是不是可以按照这个方向思考,李木师弟的生死大劫并非人为?” “有点道理,可是不能……” 吕玉田的话还没说完,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无比的声音。 四人一起看去,只见一大群人围成了一圈,还不停的朝着中间指指点点。 “灵栏的猪崽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唉,太可怜了,看的我都不想吃猪肉了。” “有什么办法,谁让它冲撞了赵师兄?赵师兄有洁癖,最爱干净了。” “这下没救了,内脏都裂了吧?” 吕玉田三人脑海中仿佛有雷霆炸响,瞬间明白了什么! “李木师弟,别冲动!” 李凤华飞快的说道,然而李木已经一头钻进人群,挤到了最里面。 只见经常跟随在黄灵儿身边的那个男修赵志远,此刻正一脸怒容的往自己身上打净尘术。 他的脚边静静的躺着一只猪崽,猪崽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李木顿时脸色大变,心头火起,心中涌出滔天杀意。 可就在这时,高明阳的记忆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在高家大院里生活的一幕幕场景。 看到这里夜风就已经明白了。 高明阳的记忆被人修改了! 究竟是谁修改了高明阳的记忆? 高明阳的记忆又是如何被修改的? 夜风继续深挖,终于挖到了源头。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神秘人,站在高明阳的面前,一把抓住高明阳的头颅。 高明阳顿时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段记忆才是真实的记忆! 找到头绪就好办了,夜风追根溯源逆流而上,高明阳真正的记忆宛如一幅展开的花卷,徐徐呈现在他的眼前。 确实是高明阳给高家家主高东明下蛊。 但高明阳是被逼迫的。 而且正是为了掩盖真相,那个神秘人才会用一段虚假的记忆来掩盖高明阳真实的记忆。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确实很巧妙,如果检查高明阳记忆的人不是夜风,而是别人,那么肯定无法发现被掩盖的真相! 夜风收手而立,缓缓说道:“就是他,就是高明阳给你下蛊,高家主。” 夜风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震惊到了极点。 高东明更是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问道:“明阳,你老实回答我,是不是你给我下的蛊。 “我不是,我没有……” 高明阳的记忆被夜风恢复,此刻他正处于混乱状态。 而且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高明阳矢口否认并不奇怪。 可是夜风已经从高明阳的记忆之中得知一切,既然如此怎么可能让他糊弄过去? “高明阳的房间里有一个暗格,那个暗格之中就有没有用完的蛊虫卵,高家主若是不信可以派人过去搜查。”夜风说道。 高东明立刻命令道:“来人,去明阳的房间里检查!” “是!” 高家管家立刻率领几个护卫离开大厅,朝着高明阳的房间而去。 而高明阳此刻已经面色如土,身体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高家关键就带着护卫从楼上下来了。 “老爷,我们的确在少爷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暗格,并找到了这样东西。”高家管家说道。 只见高家管家的手里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将这层红布拆开之后,便露出了半块漆黑色泽的鹅卵石。 “直接捏碎。”夜风说道。 高东明点了点头,高家管家于是就将这鹅卵石一样的事物捏碎。 于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从中散落出来,掉落一地。 高东明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但过了片刻他就下定决心,厉声呵斥:“高明阳,我是你爷爷,你居然给我下蛊!你良心被狗吃了!” “爷爷,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 高明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狼狈无比。 “是谁逼你?”高明阳又问。 “是烟雨楼的杀手!我也不想给爷爷你下蛊,可是烟雨楼杀手逼我,如果我不这么干他们就会杀了我,所以我为了保命才不得不……爷爷,孙儿知错了,您就原谅孙儿这一回吧!”高明阳大哭着说道。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要不是有夜先生在此,我恐怕就要被你害死了!” 高东明冷酷的说道,身上还释放出浓浓的杀气。 “来人,把高明阳打入地牢!” 随着高东明一声令下,高家管家立刻将高明阳拖走。 高明阳嚎啕大哭的声音快速远去,很快就听不见了。 等高明阳被带走,高东明就从椅子上起来。 “高家主,你体内的蛊虫已经被我全部取出,所以你已经无碍了,至于你身上的伤口,以你的实力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因此不必担心。”夜风拱拱手微笑着说道。 高东明是一名神游境武者,所以夜风为了取出蛊虫在他胸口制造的伤口,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高东明点点头,一脸感激的说道:“多谢夜先生出手相助,夜先生你医术惊人,令老夫佩服!” “客气了,高家主。”夜风说道。 高东明感谢了好一会儿,夜风才终于说出来意。 “高家主,听闻你们家族是医药世家,有不止一株奇云花,是否如此?”夜风问道。 “正是。”高东明点头。 “那可否给我一株?”夜风又道。 高东明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毕竟奇云花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药材,虽然颇为珍贵,可是跟他这条老命远远没法比。 再说了,高家有不止一株奇云花,赠给夜风一株根本不算什么恩。 高东明立刻就让管家前去取奇云花,不一会儿,一株奇云花就落到了夜风的手里。 夜风检查片刻,确定是奇云花,而且保存的相当好,其中蕴含的药性基本没有流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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