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夜风恍然大悟:“所以引发双月湖水灾的并不是星罗鲶鱼,而是潮汐水灵,星罗鲶鱼只是被吸引过来并背黑锅的可怜虫。” “没错。”罗梦萱点了点头,并对夜风招手。 夜风迟疑片刻才走过去。 罗梦萱在前面带路,夜风则跟在罗梦萱的身后。 两人一起来到了这片地下溶洞的中央,只见中央有一口泉眼,泉眼中的流水翻滚涌动。 而且透过水面往下看,便能看到一枚蓝汪汪的珠子。 那枚蓝汪汪的珠子有人头大小,悬浮在水中,将整个泉眼都照耀成水蓝色。 “那就是潮汐水灵?”夜风问道。 “不错。” 罗梦萱点点头,笑着说道:“师弟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取潮汐水灵。” 说罢,罗梦萱就跃入泉眼之中。 夜风静静的在溶洞里等待,大约只过了一刻钟,罗梦萱就从泉眼里飞了出来。 罗梦萱右手抬起,手里托着一枚蓝汪汪的珠子——正是潮汐水灵。 哪怕夜风距离罗梦萱有好几步距离,也能感受到浓郁的水行灵气源源不断的从这枚珠子上散发出来。 而且这枚珠子宛如活物,竟然一收一放,就好像婴儿的呼吸。 “天地孕育的灵宝真是奇特。”夜风赞叹道。m.biqubao.com “是啊。” 罗梦萱笑道:“我取走潮汐水灵,双月湖的水位就会恢复正常,水灾自然解除。我师父还能因此获得一件新的法宝,这绝对是一举两得。” “我有一个问题。”夜风突然问道。 “师弟你说。”罗梦萱说道。 “既然双月湖的水灾并不是星罗鲶鱼,而是潮汐水灵,你为什么还要率领温师姐她们攻击星罗鲶鱼?”夜风问道。 “这还用说吗?星罗鲶鱼身为八品妖兽,不仅妖兽内丹颇为珍贵,鱼皮和触须也都是炼器的好材料,所以哪怕它不是水患的罪魁祸首,也肯定要将它除掉。” 罗梦萱停顿片刻又说道:“更何况放着那头八品妖兽不管,如果以后有渔民靠近这里被它袭击怎么办?” “这倒也是。” 夜风点点头,可随后又说道:“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师弟,你今天的问题真多。”罗梦萱微笑着说道。 夜风继续说道:“既然你早就知道水灾的真正原因是潮汐水灵,为何不直接明说,反而把温师姐她们蒙在鼓里。” “潮汐水灵不仅是水灾的原因,同时也是一件天地孕育的灵宝,是炼制法宝的珍贵材料,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万一他们争抢,或者在得道潮汐水灵之后要求平分,那该怎么办?”罗梦萱说道。 笑了笑,罗梦萱接着说道:“也许师弟你觉得我很自私,但自私是人之常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什么要把好处让给他们?” “师姐说的是。”夜风点头道。 罗梦萱打出一道道法印,形成禁制将潮汐水灵封禁起来,并将其收入储物环。 夜风立刻感觉到周围的水行灵气大幅削减,溶洞里的水位已经开始下降。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昼夜,双月湖的水位应该就会恢复正常。 “恭喜师姐得到潮汐水灵,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夜风说道。 “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一下。”罗梦萱说道。 “什么事?”夜风问道。 罗梦萱叹了口气,拔出残花剑静静的看着夜风:“师弟,我要杀你了。” “师姐在开玩笑?难道你要违反门规,同门相残?”夜风笑着说道。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真的要杀你了,我本来也不想的,可是我们之间的仇越结越深,而且你还那么优秀,所以我不能继续放任你成长下去了。否则,你必将成为我的心腹大患!” “至于违反门规……你死在这里,除了我和我师父以外还有谁会知道?” 罗梦萱说道,并提着残花剑一步步的靠近夜风。 “师弟,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我突然对你这么好,甚至还放任门派里的师弟师妹传播我们的流言蜚语,你就一点疑问都没有么?”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何这么做了吧?” 罗梦萱双目直视夜风,身上逐渐散发出浓重的杀气。 夜风看了罗梦萱片刻,苦笑着说道:“现在门派里的弟子都觉得你我是相好,所以哪怕我死在这里,他们也不会怀疑你。” “正是这个道理,但你现在才意识到这点已经太迟了。夜风,常青月不在这里,紫月不在这里,仅凭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连逃命都办不到。”罗梦萱说道。 “其实我几个时辰前就察觉到了。”夜风说道。 “哦?” 罗梦萱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从你给我避水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夜风说道。 也许是觉得吃定夜风,所以罗梦萱并不着急,淡淡的说道:“师弟你说来听听。” 夜风平静的说道:“道理很简单,师姐你精通避水诀用不上避水珠,你也没必要给温师姐和其他师兄师姐准备避水珠,但你却提前准备了一枚避水珠,就好像知道我一定会参与这个任务似的。” “所以,这枚避水珠就是师姐你专门为我准备的,哪怕我今天不去善功堂,你肯定也会以别的理由把我带来。出发之前你看似推三阻四的劝我不要来,只不过是在欲擒故纵。” 罗梦萱沉默片刻才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既然师弟你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察觉到我会对你不利,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良心发现,在最后关头收手。” 夜风呼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罗师姐,其实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根本没必要发展到生死相见的地步。” “不,你错了,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而已。” 罗梦萱摇摇头,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重:“你在青耀峰灵园让我丢脸,你在门派大比之中害我与前三名擦肩而过,就是因为你,我被师父责骂,甚至成为门派的笑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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