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夜风走过去,取下黑衣武者脸上的黑布,却发现这个黑衣武者竟然没有鼻子嘴巴,下半张连光滑圆润,就像是煮熟之后剥了壳的鸡蛋! “怎么会这样……我明白了。” 夜风本来有些疑惑,但立马就反应过来。 紫月肯定不知道这个黑衣武者的真实面目,所以在紫月的记忆当中,这个杀死她爹娘,还将她打伤的黑衣武者的面容就是一片空白。 忽然,周遭的景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小山村不见了,黑衣武者和紫月爹娘的尸体都不见了。 这里变成了青山绿水,紫月和夜风此刻就位于一座凉亭底下。 “太谢谢你了,夜师弟。”紫月笑着说道。 夜风知道这是紫月主动改变梦境,在梦中恢复真我的紫月,就是这里的创造者。 在这个梦境世界里,紫月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把这里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只见紫月伸出两手,桌上就突然出现了一只紫砂壶茶壶,以及两只紫砂茶杯。 而且紫砂茶壶还在冒出热气。 紫月给夜风倒了一杯茶,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 夜风好奇的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顿时就感觉到满嘴茶香。 “这是我师父珍藏的千年翠叶茶,味道如何?”紫月笑问。 “挺不错的。”夜风点头道。 紫月满意的说道:“大梦真诀还真是好用,在这里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听到这话,夜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紫月产生的这个想法明显不正常。 虽然梦里什么都有,但如果沉浸其中难以自拔,恐怕就会走上歧路。 于是夜风放下茶杯说道:“但毕竟是假的。” “是啊,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紫月低声道。 夜风看着紫月,认真的问:“刚刚那个小山村里发生的事情,都是你以前经历过的?” “嗯。” 紫月点点头,这才接着说道:“那个小山村叫做刘肖村,村里只有两个姓,一个是刘,另一个是肖,这就是村名的由来。” “我爹叫肖长明,我娘叫刘玉梅,我叫肖明玉。” 紫月的爹娘这是从他们的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给紫月取名的么? 夜风暗暗想道,并点头道:“师姐你的名字挺好的……那个黑衣武者是谁?他为什么要袭击刘肖村,杀你爹娘?” “我也不知道,这是一个谜。”紫月摇头。 “那你当时是如何活下来的?”夜风问道。 梦中的紫月被夜风找到,并被夜风点醒,于是掌控梦境反杀了那个黑衣武者。 但现实中,当年的紫月肯定在那个黑衣武者面前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紫月叹了口气说道:“当时那个黑衣武者找到我,砍了我一刀,伤了我的经脉。好在我师父紫荆长老恰巧经过那里,他于是及时赶到打伤了那个武者,并把我救了下来。” “那个晚上,刘肖村的人都死光了,全村一千多口人,死的只剩下我一个。” “后来我师父就把我带回璇玑派,见我修炼天赋还算可以,又同情我的遭遇,于是收我为徒,抚养我长大并传授我功法。” “也许是怕以前的事情对我造成太大影响,师父给我取名紫月,于是我从那之后就一直叫做紫月。” 夜风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个武者呢?紫荆长老没有杀他?” “他跑了?我师父一击就将他打伤,可那个躺在地上装死,我师父还着急给我检查疗伤,于是没有留意,就被他趁机逃走了。” “后来我师父还追查过,可惜没能查到那个武者。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武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刘肖村杀死我爹娘和村里的一千多口人!” 说到这里,紫月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恨意,周遭的梦境世界也有些不稳定了,开始出现狂风暴雨,甚至是类似虚空裂缝一类的黑色缺口。 “师姐,冷静。”夜风提醒道。 紫月点点头并呼了口气,挤出些许笑容。 但她强挤出来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过了片刻紫月才摇摇头说道:“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还是说说修炼的事情吧。谢谢你夜师弟,你点醒我让我恢复真我,我感觉我距离大梦真诀的第一层境界梦中真我已经很近了。” “梦中真我是大梦真诀的第一层,那第二层呢?”夜风笑问。 “第二层境界就是梦中演法,我如果领悟了第二层,以后睡着了都是修炼!”紫月笑吟吟的说道。 “那第三层呢?”夜风又问。 “梦中神游,修炼到第三层我就可以进入他人的梦境,设置可以把我自己的梦和别人的梦连在一起。”紫月脸上的表情非常得意。 “第四层境界呢?”夜风笑道。 “第四层境界叫做虚实相生,哪怕醒着也可以入梦,可以让梦境入侵现实。” 这就有点厉害了! 夜风瞪大眼睛,心中颇为好奇。 他甚至已经产生了修炼大梦真诀的冲动! 但是从藏经阁得到的功法是不可外传的,紫月不能传给他。 他想修炼大梦真诀,还得自己依靠善功从藏经阁兑换,或者是遇到类似门派大比这样的机会得到功法。 不着急,慢慢来,功法肯定会有的。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疗伤,伤势痊愈,实力恢复,才能言其他。 “后面三层呢?”夜风接着追问。 “后面的功法我还没看呢,大梦真诀内容很多的,我看的头痛。光是前面的,我都已经看的很吃力了。”紫月皱着眉头说道,一副十分头疼的样子。 夜风于是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 “你现在再试试,看看自己是否能做到梦中真我。”夜风说道。 “好。” 紫月点点头,下一刻两人就一起从梦中醒来。 紫月稍作休息就重新躺下,睡第二觉。 不知不觉,紫月就睡着了,并且开始做梦了。 但夜风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紫月醒来。 这就说明紫月没有做到梦中真我,她又在梦境世界里浑浑噩噩了! 不会把,难道刚才的事情又得重复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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