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为什么要在祥云酒店办寿宴?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啊……难道是楚家给我奶奶施压了,所以才不得不选择祥云酒店?”杨依然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孙沐清皱着眉头说道:“你别理会,反正杨家跟你没关系。” “是啊,杨家都那么对你了,你还管杨家干什么?”姜灵萱也说道。 可是杨依然心里却放不下,她坐立难安,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夜风见状,问道:“你是不是想过去看看?”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杨依然不好意思的问。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区区杨家,我还不至于放在眼里。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夜风说道。 “太谢谢你了,夜先生!” 杨依然激动的说道。 于是夜风带着杨依然离开别墅,来到了南阳市的祥云酒店。 只见祥云酒店里已经被布置成了宴会的样子,地上铺着地摊,墙上挂着各种装饰,大厅里的几张饭桌还摆满了饭菜。 杨老夫人就坐在主座之上,而杨明华和杨浩然,以及其他人都在这里。 他们看到夜风带着杨依然出现,顿时都露出兴奋之色。 杨老夫人则气冲冲的说道:“杨依然,你还好意思来见我?” “奶奶……” 杨依然低下头去,就像是犯错误的小孩子。 随后,杨依然就抬头看向杨明华,问道:“大伯,为什么在祥云酒店这种不上台面的地方给奶奶过寿,而且还这么简陋?” “你还有脸问!” 杨明华勃然大怒,指着杨依然的鼻子破口大骂:“就是因为你得罪了楚少,所以楚少报复咱们杨家!眼看着你奶奶就要过寿了,结果楚少一声令下,全市所有饭店酒店没有一个敢做咱家的生意给你奶奶办寿宴,这都是你害的!” 杨依然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杨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连连叹气,随后就对杨依然投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依然,你看看你把奶奶害成什么样子了!你小时候奶奶可没少疼你,你现在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杨老夫人怨愤的说道。 杨依然眼圈顿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虽然她对杨家已经彻底失望,可毕竟血脉相连。 现在看着自己的奶奶被人欺负,受到这种奇耻大辱,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夜风却毫不客气的说道:“依然被楚千帐那个狗东西欺辱的时候,你们这帮人在哪里?你们不帮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把黑锅往她身上甩,你们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啊!”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杨明华气的跳脚。 杨浩然也是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大步走到夜风面前:“小子,我劝你不要太嚣张了!这是我们杨家的家事,不是你一个外人有资格掺和的!” “不好意思,我今天管定了!”夜风不屑的说道。 杨浩然再也忍不住了,大吼起来:“保安!保安!把这个狗东西给我赶出去!” 祥云酒店的保安立马就冲了过来,想把夜风从这里赶走。 可他们哪里是夜风的对手? 夜风一拳一个就将他们打翻在地,五六个保安一起上却连夜风一只手都打不过! 打翻了这帮保安,夜风就冷冷的看着杨浩然:“不是要赶走我吗?你来动我一下让我看看?” “你……你……” 杨浩然气的脸色铁青,可就是不敢碰夜风一根手指头,而且还后退了好几步和夜风拉开距离。 其余杨家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根本不敢靠近夜风。 随后夜风就转头看向杨依然,直言不讳:“依然,这帮人虽然是你的血亲,可他们压根就没把你当做家人,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个用来交易的筹码!” “夜风……” 杨依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晶莹的眼泪从眼眶里汩汩流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们现在就走,以后你也不要和他们联系了。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和杨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夜风斩钉截铁的说道,抓住杨依然的手想要拉着她离开。 可是杨依然却站在原地,不肯跟着夜风离开。 “依然?” 夜风回头看向杨依然,脸上的神情十分无奈。 杨依然擦了擦眼泪,啜泣似的说道:“夜风,我愿意听你的,我以后肯定和杨家一刀两断。但今天毕竟是我奶奶的寿宴,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那你想怎么样?”夜风问道。 “我现在就去找楚飞熊!”杨依然咬咬牙说道。 “然后呢?你以为你能用嘴皮子说服楚飞熊,让他不要报复杨家?就算你脱光衣服爬到他床上,他也不见得会听你的!”夜风冷冷的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 杨依然又啜泣起来。 夜风现在真想一走了之,把杨依然也丢在这里不管。 可是看着梨花带雨的杨依然,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杨依然其实是个好女孩,就是太善良,太为别人着想,这是她的优点,却也是她的缺点。 “罢了罢了,我去找楚飞熊。我解决不了问题,我就解决他!” “楚家大少又怎样,再怎么有钱有势,他的命也只有一条!” 夜风冷酷的说道,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 杨依然被吓坏了,她万万没想到夜风会说出这种话。 她连忙抓住夜风的胳膊阻拦道:“夜风你别冲动,你千万不能做傻事……” 杨依然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辆豪车和五六辆黑漆漆的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楚飞熊冷笑着从车上下来,二十来个西装保镖跟在他的身后进入祥云酒店。 祥云酒店本来就不大,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大厅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哎哟,我还以为这家酒店在搞什么活动呢,原来是杨老夫人在这里过寿啊!” 楚飞熊满脸都是讥讽之色,大笑着说道:“杨家好歹也是咱们市的豪门之一,怎么现在这么落魄了,给老太太过寿连个像样点的饭店都租不起,就找了这么个破地方办寿宴?杨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了,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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