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我修炼?你莫不是要偷学我的功法吧?”夜风笑道。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大师刚刚修炼之时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气息,我一时好奇才没有按捺住自己。”赵如烟解释道。 夜风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转而问道:“今天,便是炼丹大会的第一场了,对吧?” “对。”赵如烟点头道。 “那还等什么,带我过去。”夜风说道。 “距离炼丹大会的开幕式还有一个时辰,冯大师,你不如跟我去膳堂用膳吧?”赵如烟说道。 “我不用。”夜风摇头。 “可是我……”赵如烟的脸颊稍稍有些红艳。 夜风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已经是返虚境人仙,根本就不需要进食,只要汲取天地灵气便可维持自身的存在。 但是赵如烟明显不行,她只是一个境界地位的武者而已,还做不到这点,所以对她而言吃东西是必须的。 “那好,我陪你过去。”夜风说道。 赵如烟顿时非常不好意思,感觉脸皮子都要挂不住了。 明明她是负责伺候夜风的人,可现在却要夜风陪她去吃饭,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出了客房,夜风就跟着赵如烟来到了太阳宗膳堂。 太阳宗的膳堂非常广阔,足以容纳上千人,而且这里的食物都十分精致,全都是灵米灵谷灵禽灵畜,米粒与肉食之中都蕴含天地灵气。 夜风只给自己点了一小份吃食,赵如烟倒是点了好几份。 看来只要是个女人都很馋嘴。 夜风暗暗想道,随后就低下头专心致志品尝自己的饭菜,赵如烟倒是不停的找夜风说话。 经过一天时间的相处,两人也算是亲近了许多,没有了昨日的那份生疏。 眼看着这顿饭快要吃完了,一个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冯业,是你!” 夜风扭头看去,当即看到了一个他完全不陌生的人。 太阳宗宗主弟子,李会龙! 而且李会龙不是独自一人,他的身边跟着好几个年轻人。 那几个年轻人都是太阳宗的内门弟子,不过他们的实力无法和李会龙相比,没有一个踏入超凡境的,基本都是神游境。 “是我。”biqubao.com 夜风甚至都没有起身,依旧坐在椅子上。 李会龙带着那帮内门弟子大步走来,虎视眈眈的站在了夜风的面前,身上还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夜风却只是面带微笑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平静到了极点。 而周围的人也都注意到这一幕了,于是都朝这边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李师兄为何对那个人如此愤懑?” “是啊,真的好奇怪。” “你们消息这么落后的吗,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你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那个人叫冯业,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名超凡境巅峰高手,在日轮城孙家与李师兄大打出手……” “结果如何?” “如果是李师兄赢了,你觉得李师兄还会如此愤恨吗?” “什么?李师兄竟然输给那个人了?这怎么可能?李师兄可是咱们太阳宗的天之骄子啊,修炼不到三百年就已经达到了超凡境巅峰,虽然不能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那个冯业同样是超凡境巅峰武者,而且他的手里还有一件法宝!” “我的天,真的是法宝?” “废话!不然李师兄怎么可能会输给他?” 周围的人全都在窃窃私语的议论,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那个赵如烟也是现在听了周围传来的议论,才终于知道夜风和李会龙之间的恩怨,于是惊讶到了极点。 “没想到你竟然来到我们太阳宗了,看来你是参加炼丹大会的!”李会龙冷冷的说道。 “是又如何?你不欢迎我?”夜风笑道。 李会龙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是不欢迎你,你又能怎样?冯业我告诉你,这次炼丹大会就是我主持的,你得罪了我还敢来我们太阳宗参加炼丹大会,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这个人一直都不知道天高地厚,李少莫非想教教我?”夜风毫不在意的说道。 李会龙这下更恼怒了,攥着拳头想要出手。 赵如烟见状连忙护在了夜风的身前,硬着头皮说道:“李师兄,就算你和这位冯大师之间有恩怨,你也要以大局为重啊。如果你在这里和冯大师打起来,其他前来参加炼丹大会的炼丹师知道了会怎么想?” “如果宗主他也知道了,那就更糟糕了。” 听到赵如烟的话,李会龙才总算平静了一点。 也就是这时,一阵笑声由远及近。 “大师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 众人全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由远及近。 不是李会龙的二师弟陈星河,还能是谁! 陈星河摇着一把扇子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大师兄,不管怎么样,这位冯大师都是受邀前来参加咱们宗门炼丹大会的炼丹师,你这样子对他大喊大叫,成何体统?若是让师父知道了,总是不妥的。” “是你邀请他的?”李会龙问道。 陈星河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冯大师是受谁邀请的,咱们宗门发出去那么多请柬,我又不是每一封请柬都看过,我怎么知道?” 李会龙恼怒无比,可是陈星河的话滴水不漏,他就是想发作都找不到机会。 过了半晌,李会龙终于说道:“我们走着瞧!” 话音一落,李会龙就带着那几个内门弟子大步离开。 陈星河看了眼李会龙远去的身影,便笑呵呵的对夜风说道:“冯大师你果然来了,你没有让我失望。” “如此盛会,我当然要来参加。”夜风笑道。 陈星河又说道:“不知道冯大师你准备的如何,有没有把握?” “把握当然是有的。”夜风点头道。 “那就好,至于我大师兄你不必担心,他就是真的想做什么,也不会在炼丹大会上动手,这点我可以保证。”陈星河自信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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