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吧。”夜风是说道。 王宗德点点头,在夜风的身旁坐下,不再吭声。 运兵船的速度并不快,这种载货量大的圆肚云舟,可以说是所有云舟里最差一等的了。 按照这个速度前往天澜城,估计至少也得五六天的时间。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宗德还好,王大春等人感觉快要被憋死了。 “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王大春嘟哝道。 “再过三天应该就能到天澜城了。”王宗德说道。 “什么?还要三天!”王大春喊道。 王大春的这一声大喊顿时就引起了船舱里其他人的共鸣,好多人都抱怨起来。 王宗德瞪了王大春一眼,道:“叫你上了船以后不要乱说话,你不听是吧?” “爹,我实在是憋闷的难受。”王大春说道。 “到了天澜城就不憋闷了,再说了你憋闷我就不憋闷吗?你以为就你最特殊?”王宗德没好气的说道。biqubao.com 王大春只能把头低下去,不再吭声。 却在这时,船舱里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而且还有一阵仓皇大喊传来。 “敌袭!敌袭!” “我们被魔族攻击了!” “这艘船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王大春惊呆了,三子等人脸上也都露出惊恐之色。 “镇定。”王宗德厉喝一声。 王大春连忙说道:“宫少,爹,我们被魔族伏击了!这艘运兵船,进入魔族提前设好的陷阱里了!” 王大春所说的话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小圆窗周围有很多人,他们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所以遭遇魔族敌袭以后很快就将消息传遍了整个船舱。 此刻,整个船舱里的人都知道这艘运兵船是被魔族给袭击了! 轰! 一声巨响传来,船舱破开了一个大洞。 于是狂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吹的船舱里的众人头发蓬乱。 夜风,王宗德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船舱外部的天空中飞着一道道身影,那些身影全都是拥有亮蓝色皮肤,背上生有一对肉翅的怪人! 而且那些怪人的手全都对准了船舱,道道蓝白相间的电弧此刻正在他们的手心里不断闪耀。 “羽人!他们是魔族五大种族当中的羽人一族!” 下一刻,一团团湛蓝色的雷球就朝着运兵船打了过来。 运兵船的周围立刻就张开了一道护盾,将这些蓝色雷球全部挡下,但是激烈的爆炸去让运兵船周围的护盾摇晃颤抖,仿佛很快就会碎裂。 “运兵船的护盾支撑不了太久,而且魔族的鸟人数量太多。”夜风说道。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鸟人,少说也有上千人。 可是这艘运兵船上响应征召的人,总共只有七八百人。 看似人数差距不大,但是有一点不要忘了。 这些羽人都拥有不弱的战力,而船舱里的人,只有五分之一左右是武者,剩余的五分之四全都是肉身凡胎! 所以实际上,力量对比是一千对两百! 如果夜风这个返虚境人仙不出手,那么船舱里的人恐怕都要死绝了,能活下来的人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又是一大波雷球发射过来,并击中运兵船的护盾。 随着一发发猛烈的爆炸,运兵船的护盾终于被击破了。 船舱受到攻击,损坏的部分越来越多,这艘运兵船都快解体了! 忽然,一声悲愤的大喊传来:“王万夫死了!王万夫刚刚被三发雷球命中,被当场炸死了!” “不对,击杀王万夫的不是雷球,而是一道雷枪!” “不管怎么样,王万夫已经死了!” 王万夫是这艘运兵船的最高指挥,也是专门负责他们的将领。 可现在,王万夫已经死了。 那岂不是说,这一船的人都没人管了?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一点,于是人群里一个年轻人大喊道:“我们继续待在船上就是等死,不如一起冲出去,分头逃跑,这样一来肯定有不少人能逃得出去!至于谁能逃出去,谁会被魔族击杀,那就看天命吧!” 话音一落这个年轻人就直接从船上跳了下去。 有了这个年轻人带头,于是一个又一个武者从运兵船上跳下! 他们朝着四面八方飞遁,于是立刻就有鸟人追了过去,现在还包围在运兵船的周围,随着运兵船一起朝前飞行的鸟人已经比刚才少了一半左右! “宫少,我们怎么办?”王宗德问道。 “是啊,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我们也跑吧?”王大春跟着说道。 夜风摇头道:“不行,现在我们还不能走。” “为什么?”王大春疑惑的问。 “因为替死的人还不够多。”夜风微笑着说道。 陆晗剑思索片刻,当即露出笑容并点了点头。 夜风刚刚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也应该不会有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可是立即就有一个光头年轻人,砰的一声在夜风的身旁坐下。 “这位兄弟,你说替死的人还不够多,是什么意思?”光头笑嘻嘻问道,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儿。 夜风看了他一眼,问:“门派中人?” “你也是被流放到这里来的?”这个光头问道。 “没错。”夜风点头道。 “那你是哪个门派的?”光头又问。 夜风这次却没有回答。 见夜风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来历,光头于是转而说道:“你还没有解释,你刚刚说替死的人不够多是什么意思。” 夜风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运兵船的下方,这才说道:“其实这很简单,虽然不知道魔族是如何得到消息,掌握这艘运兵船的行进路线的,但魔族派了一支鸟人大军在这里伏击我们是事实。所以刚才所处的地方,就是魔族的包围圈。” “想从包围圈里逃跑,除非实力强横,否则是肯定办不到的。所以那些人急匆匆的逃跑,其实就是在送死,不过他们送死也不是没有半点作用,他们吸引了鸟人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到了更有利的形势,因此我才说他们替死,但替死的还不够多。” “原来如此,那现在死的够多了吗?”光头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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