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老头,陆晗剑大吃一惊:“堂主,你怎么亲自来了?” “这么大的生意,我不亲自来能行吗?”这个堂主笑呵呵的说道。 看来这个老头便是信游堂的堂主了。 信游堂堂主来到夜风面前拱拱手,一连猥琐的说道:“没想到你是个大客户,一口气从我们信游堂购买上千斤的炼器材料,这可是价值七八十万灵石的啊!” 听到这话,在场的王大春等人都对夜风投去了不敢相信的眼神。 夜风竟然一口气花了七八十万灵石购买炼器材料,准备用来给他们炼制灵器? 王大春等人一个个都感激涕零,恨不得扑过来抱住夜风的腿叫爷爷。 “东西带来饿了吗?” 夜风淡淡的看着信游堂堂主问道。 “当然带来了,东西没带过来,我钱年丰怎么好意思过来?” 钱年丰话音一落就将上千斤的炼器材料全都从储物环里取出,简直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夜风看了一眼就知道东西没差,于是掏出灵石结算。 而钱年丰拿到灵石以后就当面清点,一点身为神游境武者的高傲都没有。 点完以后钱年丰就将灵石收起,还竖起大拇指说道:“宫少是个爽快人,我就喜欢和宫少这样的人做生意。” 这才是做生意。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那么多废话! 也许信游堂的人都是满身铜臭味的小人,却比忠善堂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多了。 比起伪君子,夜风更愿意和钱年丰这样的小人打交道,至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陆晗剑这个臭小子跟我说,宫少你很可能是名门大派之人,所以我想给你推销一件东西。”钱年丰笑嘻嘻的说道。 “拿出来看看。”夜风说道。 钱年丰立刻取出一口丹炉,摆在了夜风的面前。 只见这口丹炉看上去灰不溜秋,坑坑洼洼,破烂到了极点。 就好像有人从山顶上把这口丹炉扔下去,丹炉从山顶一直滚到山脚下似的。 可是夜风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情。 “是口好丹炉。”夜风说道。 “我就知道宫少你肯定识货。”钱年丰喜笑颜开。 王大春咕哝道:“这也叫好丹炉?我奶奶活着的时候烧香的那口炉子,看起来都比它好。” “你个蠢货胡说八道什么?既然宫少都说是好丹炉,那就肯定是好丹炉,宫少的眼光能比你差?”王宗德骂道。 随后王宗德就看向夜风,好奇的问:“宫少,这丹炉好在哪里?” “原来老爹你也没看出来,那你还好意思教训我……”王大春嘀嘀咕咕。 夜风笑着说道:“别看这丹炉坑坑洼洼,破烂不堪,可实际上这口丹炉通体由星辰金打造,而且其中布置了九百九十九层炼丹阵法,这口丹炉以前的主人肯定是一位名声显赫的丹道大师,甚至是宗师!” 七品炼丹师才能称为大师,九品以上才算宗师,十品那就已经不是大师宗师所能形容的了。 所以听到夜风的话,众人全都对那口丹炉投去惊讶的目光。 信游堂堂主嘿嘿笑道:“这口丹炉真正的好处,宫少你可没说啊。” “需要我说吗?”夜风反问。 “那就谈价钱吧,我要五百万下品灵石,这个价格不贵吧?”信游堂堂主嘿嘿嘿的说道。 五百万下品灵石? 听到这个数字,王宗德等人都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陆晗剑也被吓了一跳。 他积攒了几十年,也才攒下一百五十多万下品灵石而已! 然而夜风想都没想就点头道:“好,我要了。” 钱年丰愣了愣,他还在等夜风讨价还价呢,结果夜风竟然一口答应了! 糟,要低了! 钱年丰搓搓手问道:“宫少,我能改口不?” “你说呢?”夜风似笑非笑的说道。 钱年丰咬咬牙道:“好吧,我认栽,宫少的眼界果然不是我能比的,想必宫少已经看出那人的身份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说啥了,现在就给灵石吧!” 夜风取出五万枚上品灵石,给了钱年丰。 钱年丰拿到灵石以后就朝着外面走去,而陆晗剑急忙跟了出来。 出了矿场,陆晗剑小心翼翼的说道:“堂主,我要跟着宫少去战场。” “去吧,去吧,去抱他那条大粗腿吧。”钱年丰说道。 陆晗剑干笑道:“怎么能说是抱粗腿呢,宫少对我有恩,我得报恩。” “别找借口了,那个宫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跟着他当然比跟着我更有前途。说不定等你和他从战场上回来,你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也许都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不至于不至于,如果堂主你不希望我去,我其实也可以不去。”陆晗剑连忙说道。 钱年丰瞪大眼睛看着陆晗剑,毫不客气的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你脑子有问题?那个宫少绝不是普通人物,你错过他这个机会以后就再也碰不上了!我虽然有点嫉妒你,但还不至于阻你前程。再说了你将来飞黄腾达,还可以带带我,我心眼可没那么小!” 钱年丰说的头头是道,听的陆晗剑一愣一愣。 夜幕降临。 夜风将那口黑漆漆,而且坑坑洼洼的丹炉取了出来。 敲了敲丹炉,夜风说道:“还不出来?” 丹炉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风于是说道:“再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了。白月,你过来一下,看看我给你买的这个马桶,以后你就……” 白月蹬蹬蹬的跑了过来。 可夜风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就从丹炉里冒了出来。 只见这是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又瘦又高,一脸怒意。 “舍得从你那破炉子里出来了?”夜风笑道。 “你都要拿我的安身之地做马桶了,我能不出来?”中年男人愤愤道。 白月被吓了一跳,说道:“鬼?他是鬼?” “什么鬼,他是一缕神魂。” 夜风解释道:“这个人叫洪伦海,是一名十品炼丹师,两百年前他干了一件蠢事,得罪了太阳宗宗主,于是被太阳宗满世界追杀,最后下落不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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