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过了一会儿,老梁头叹气道:“年轻人,我劝你一句,你还是别去的好。你们这些人其实就是炮灰,上了战场肯定会死的,十个人里头能有一个活着回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我们不去,那你怎么办?违抗军令只有死路一条。”夜风问道。 “我……我会想办法的。”老梁头说道。 这个老头子虽然话多了点,整天怨天尤人的,可他品性是真的不坏啊。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至于我们去了战场会不会遇到危险,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夜风说道。 老梁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夜风,想不明白夜风为什么要去送死。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确定?如果你想好了,我就要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老梁头问道。 “我确定。”夜风没有丝毫迟疑。 随后老梁头就朝王宗德看了过来。 王宗德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和宫少一起去,至于其他人……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叫他们过来。” 王宗德说完就朝着远处跑去。 不一会儿,王宗德把他的那些同乡之人全都叫来了,王大春和三子都在。 得知夜风准备响应征召,去战场抵御魔族,王大春和三子等人都一脸震惊。 夜风看着他们,淡淡的说道:“我要离开这里了,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个矿上?我不强迫你们,你们自己做选择。” 夜风话音刚落,王宗德就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已经决定追随宫少!大春,你跟我一起去!” 王大春还能说啥,只能点点头。 老爹的话,肯定是要听的。 其他人迟疑片刻,便也都做出决定。 “我也去,算我一个!”三子笑道。 “我也一样!” “宫少不是白痴,他既然打算去战场,那就肯定有他的理由,那我也去!” “没错没错!我也去,我正好想开开眼界!” 不一会儿,王宗德的同族之人全部表态,没有一个退缩的。 夜风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还是看向王宗德说道:“那几个女眷留在这里不安全,你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王宗德顿时感激涕零。 夜风这么主动的为他着想,他当然感动! 忽然,陆晗剑说道:“把我的名字也报上去。” “什么?你也要去?” 老梁头明显是认识陆晗剑的,因为他接着说道:“陆先生你是信游堂的首席香主,而且不是我矿上的人,就算你要去我也没办法帮你报名啊。” “那就不用报名了,我直接跟过去就行了。”陆晗剑说道。 王宗德等人都一头雾水的朝陆晗剑看了过来,夜风也看向陆晗剑。 陆晗剑笑呵呵的说道:“宫少你对我有大恩,我当然得做出表示,偿还你的恩情。你去战场有危险,我还是跟着你吧,能够鞍前马后的为你效劳也是我的荣幸。” 夜风看了陆晗剑两眼,点头道:“随你。” 这下子,老梁头不用发愁了。 夜风和王宗德他们这些人,已经完全满足征兵的要求,而且还超过不少。 这样一来,他就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记录信息的时候,老梁头问道:“王宗德,你现在是什么境界的武者?” “真元境初期。”王宗德回答道。 “真元境?你竟然是真元境武者了!”老梁头吃惊到了极点。 王宗德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脸上却倍有光彩。 随后老梁头又朝夜风看了过来,问道:“宫先生,你是什么境界的武者?” “神游境初期。”夜风淡淡的说道。 在场众人都知道夜风不是神游境中期,而是超凡境的武道高手! 但他们都识趣的闭着嘴巴,没有说一句废话,就连王大春这个傻小子被他老爹瞄了一眼,也赶忙闭上嘴不敢吭声。 登记完以后,老梁头就把名单用传讯符发了出去。 如此一来就算是报名完成了。 “你们赶快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三天之后就有运兵船来这里接你们。战场上危险重重,你们多做准备,以防万一。”老梁头说道。 “我会的。” 夜风笑着点头。 随后夜风就带着众人离开。 回到自己的居所,白月就迎面走了过来。 “你要去战场了?”白月问道。 “嗯。”夜风点头。 “那我呢?”白月又问。 “你当然跟着我一起,不过你不需要报名。”夜风说道。 “好的,我就知道族兄你不会丢下我。”白月笑眯眯的说道,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夜风就看向王宗德问道:“王宗德,你现在跟我一起去鹤王城,我们多买一些药材,这样一来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炼制丹药。” “好,没问题。” 王宗德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知道鹤王城里,哪个地方的药材最多。” “哪里?”夜风问道。 “忠善堂!”王宗德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陆晗剑眉毛一挑:“你是忠善堂的人?” “不错,当年我加入忠善堂,是忠善堂的内围成员。”王宗德挺胸抬头的说道。 陆晗剑笑道:“怎么才内围成员?你是真元境武者,就算当不上香主,至少也该是护法级别。” 王宗德尴尬的说道:“都说是了是当年,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当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元境武者,护法什么的跟我完全没关系。” “原来如此。” 陆晗剑点点头,看向夜风说道:“王宗德说忠善堂的药材最多,这我不否认,可是忠善堂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宫少你不如去我们信游堂。我们信游堂的药材同样也不少,足以满足你的需要。” 王宗德顿时急了,怒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忠善堂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你拐着弯骂我?” “我没骂你,王兄你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重情义守信用,我很欣赏你。但是那个忠善堂……嘿嘿,全他妈一帮伪君子。”陆晗剑不屑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轻蔑。 眼看着王宗德和陆晗剑就要吵起来了,夜风于是说道:“陆香主你先回去准备吧,我和王宗德去忠善堂,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联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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