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在远处看着,就已经压力这么大了! 可想而知,直面这一击的王宗德处境是多么的凶险。 “剑蛊?” 夜风眉头一皱,终于明白这个陆晗剑的底牌是什么了。 他竟然养了剑蛊! 剑蛊是一种蛊虫,平时寄宿在飞剑之内,需要时常温养。 而温养剑蛊,用的便是本身的真气和精血! 如果不温养,剑蛊就会反噬自身! 而且温养剑蛊消耗非常大,会拖慢修炼的速度,而且如果在战斗中剑蛊被毁,武者就会受到反噬! 剑蛊在战斗的时候肯定是和本命灵器一起对敌的,剑蛊毁了,本命灵器自然也就毁了。 那么,本命灵器被毁,也会带来反噬! 剑蛊与本命灵器的双重反噬,十有八九会直接要了那人的命! 就算那人运气好活下来,并没有当场死亡,一身本领恐怕也要彻底废了! 所以,养剑蛊是风险巨大的一种手段。 但正是因为风险巨大,剑蛊的威力也非常大!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此时此刻,陆晗剑的这一击,足以超越境界斩杀对手! 哪怕是神游境初期,甚至神游境中期的武道高手,也顶不住陆晗剑的这一击,会被当场斩杀! 只有神游境后期和巅峰,甚至超凡境的武者,才能将这一击挡下来! 怪不得陆晗剑这么有底气,原来他有剑蛊修炼法门,而且真的修炼这种法门养了一只剑蛊! 眼看着陆晗剑的全力一击马上就要击中王宗德了,夜风忽然心念一动。 王宗德手中的七星斩邪刀金光大作,而且直接脱离王宗德的手迎上了陆晗剑的这一击。 轰! 真气风暴朝着四周扩散,整条矿脉都开始震动。 许多地方甚至还崩塌了。 王大春和三子等人虽然十分惊恐,但还是留在这里,可其他人都惊惧的朝着外面跑去,还叫嚷个不停。 “矿洞要塌了!” “快出去,不然会被活埋的!” 不多时,这里就没有无关之人了。 而真气风暴渐渐消散,陆晗剑的本命飞剑虽然光泽暗淡,却没有被毁。 这是因为夜风手下留情了。 如果夜风没有手下留情的话,刚才那一刀他就可以直接干掉陆晗剑! “我竟然败了……” 陆晗剑呆愣愣的看着毫发无伤的王宗德,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他确实败了。 十招之内没有击杀王宗德,不是败了还能是什么? 不过,陆晗剑已经察觉到是夜风出手了。 因为刚刚那种力量,不是王宗德这个真元境初期的武者所能爆发出来的,只可能是夜风出手! 可陆晗剑心里很清楚,就算知道是夜风插手,也没有意义。 夜风既然有能力挡住他的那一击,那就说明夜风的实力在他之上。 既然如此,夜风当然可以将他击杀! 哪怕他不遵照赌约在这里自刎,夜风也可以干掉他! “爹,你没事?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杀不了你!”王大春大笑着说道。 三子等人也都跑了过来,一脸激动的看着王宗德。 王宗德收起金光闪耀的七星斩邪刀,然后就大步来到夜风面前:“多谢宫少出手相助。” “不用谢我,本来就是我让你和陆晗剑打的,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他的剑下。”夜风摆摆手说道。 听到这番话,现场众人才终于醒悟,原来刚刚夜风出手帮助王宗德了! 夜风看向陆晗剑,问道:“这场对局……” “是我输了。” 陆晗剑打断夜风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苦痛之色。 过了片刻,他就收回飞剑说道:“我遵照赌约,当场自刎!” 话音一落,陆晗剑的飞剑就在他的控制之下,朝着他的脖颈斩去。 然而眼看着飞剑即将斩在陆晗剑的脖颈之上,夜风忽然踏出一步,一把抓住了飞剑。 “你没能十招之内杀了王宗德,是因为我出手了,所以这场对局你没输。”夜风笑着说道。 “我没输,你就不会杀我吗?你不是神游境初期的武者,对吧?”陆晗剑问道。 “没错,我不是神游境。” 夜风说的不是神游境初期,而是不是神游境! 那这就意味着他只可能是比神游境更高一层的超凡境! 陆晗剑心里后悔无比,肠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早知道夜风是超凡境的高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那个人的要求,来找夜风麻烦的! “我不杀你,不过你得付出代价。” “告诉我,是谁请你出手的,并把你那部修炼剑蛊的功法给我。我颇为好奇,想看一看。” 夜风微笑着说道,一双眼睛直视着陆晗剑。 陆晗剑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请我出手的人是刘家管事刘德旺,他用三千枚上品灵石请我出手。” 三千枚上品灵石,那就是三十万枚下品灵石啊! 刘德旺不过是刘家的管家,竟然可以拿出这么多灵石? 他该不会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吧! 夜风笑道:“这个刘德旺为了杀我,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这已经是他的全部积蓄了,为了出掉你,他确实不惜代价。”陆晗剑说道。 随后,陆晗剑就从储物环里取出一本功法,双手呈到了夜风的面前。 夜风接过功法大致浏览了一下,便满意的点点头。 陆晗剑没有耍花样,他拿出来的功法是真的,的确是修炼剑蛊的法门。 “我回头好好研究一下,三天之后还你。”夜风说道。 “好。” 陆晗剑点头道。 随后,夜风就看向王宗德说道:“我现在去一趟刘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王宗德哪里会拒绝,连忙说道:“荣幸之至!” “那就跟上。” 夜风朝着外面飞动,王宗德立刻腾空而起跟着夜风飞遁。 陆晗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虽然夜风没有叫陆晗剑,但是陆晗剑觉得自己就算跟过去,夜风也肯定不会介意。 他都正大光明的去刘家了,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果不其然,看到陆晗剑跟上来,王宗德露出警惕之色,但夜风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对他一点都不在乎。 迎面狂风阵阵,夜风张开真气护盾,速度陡然提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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