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她又在一个地摊跟前蹲下了。 夜风无奈的走过去说道:“差不多行了啊,你看看这一路走来我都给你买多少东西了。” 白月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忽然,背后传来了一个瓮声瓮气的男人声音。 “我爹说了,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假货,你们最好不要买。” 夜风和白月一起转头看去,只见背后站着一个背着大包袱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圆头圆脑,看起来有种憨厚之感,身上的粗布麻衣洗的都快发白了。 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话,摊主顿时就一脸恼怒:“你说什么?你敢说我这里的东西是假货,你小子活腻歪了是不是?” 这个地摊摊主猛地站起身来,手上聚集起了一道真气。 “抱歉抱歉,我儿子脑子有问题,是个傻子,多有得罪。”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拱手说道。 虽然嘴上说着客气话,但是这个中年男人拱手之时,手上同样涌出一股真气。 这个中年人手上的真气是绿色的,给人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他那双手都因此而显得绿油油的。 “坏了规矩道个歉就行了?有这么好办的事情吗!”摊主冷笑道,似乎并没有被这个中年男人展现出来的武道实力吓住。 而且看到这个傻小子背着一个大包袱,他断定这帮人是刚刚来到十绝岛,或者刚刚来到鹤王城,不清楚这里的底细,也没有靠山,所以他说话才会这么硬气,一点都不退让。 同时,这个摊主还给周围几人使了个颜色。 周围的那几个人很明显是这个摊主的同伙,他们立刻站起身来并朝着这边靠近,而且还隐隐之中封锁那个傻小子以及他父亲的退路。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我已经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不要以为我没靠山!”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跨前一步喊出四个大字:“天地齐寿,龙凤飞腾!” 听到这八个字,这几个摊主顿时偃旗息鼓。 他们都退了回去,低下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而呵斥中年男人的这个摊主则冷冷的说道:“你是天地会的人?呵呵,给你一个忠告,管好你这个傻儿子!否则,就算天地会也保不住你们!” 嘴上说着硬气话,但这个摊主很明显不打算再追究了。 中年男人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他就恶狠狠的瞪了自己傻儿子一眼:“叫你不要乱走,你就是不听!乱走也就算了,还得罪人,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傻小子挠挠后脑勺说道。 “你还有理了?” 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给了傻小子一记爆栗。 随后,中年男人就朝夜风和白月看了过来。 “二位刚来这里,不是本地人?” 白月很识趣的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这种情况交给夜风处理就好。 夜风微笑着说道:“是啊,我们确实是刚来这里,不是这里的人。” 夜风对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还有他那个傻儿子还是很有好感的。 虽然只是初遇,但那个傻小子能主动站出来好心提醒,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许在内陆,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可是在这无法无天的十绝岛,在这没有秩序的混乱之地,这种善意就显得弥足珍贵。 “我也是刚刚拖家带口来到这里,打算在这里讨生活。相遇就是有缘,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来,我不能保证你们能在这里发家致富,改变命运,但混一口包饭还是没问题的。”中年男人笑哈哈的说道。 夜风对这里不熟,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 如此一来,刚好可以跟着这个中年男人了解一下这鹤王城乃至整个十绝岛的环境。 于是夜风和白月跟着这对父子,从这个地摊跟前离开。 路上,夜风与中年男人攀谈,得知他叫王宗德,他那个傻儿子叫王大春。 “我们总共有十几个人,都是同族的。”王宗德说道。 “我和我哥也是同族。”白月笑道。 王大春立马就傻乎乎的盯着白月,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呢,原来只是同族的兄妹。” “你少说两句。”王宗德冷冷的说道。 “就知道骂我。” 王大春嘟哝了两句,闭上嘴不吭哼了。 王宗德边走边说:“我二十多年前来过一次十绝岛,在这里遭遇战事,立下功劳,这才能荣归故里。回去以后我就成家立业,结果没想到遭遇一场飞来横祸,家产家财都化为泡影。没办法,我只好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同族的弟兄重新来到十绝岛,想在这里碰碰运气。”m.biqubao.com 看来眼前这个王宗德,并非是被流放到这里的囚犯,而是来这里碰运气想要改变命运的人。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 夜风问道:“你说你在十绝岛上遭遇战事?十绝岛还能有什么战事?” 王宗德压低声音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十绝岛上是有土著的?” “你详细说说。” 王宗德于是解释了一大通。 夜风这才终于恍然大悟,对十绝岛有了更全面更深刻的了解。 原来,十绝岛上有土著,而十绝岛的土著分为好几个种族,有的背生羽翼,有的形同野兽,每一支土著部落都有自己的显著特点。 因为与常人不同,所以十绝岛上的土著被称为魔族。 “魔族常常攻打我们人族的城池,掠夺我们人族的粮食和矿藏,所以十绝岛上不仅有战事,还相当频繁。”王宗德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 夜风笑着点了点头。 夜风现在对十绝岛的战事,以及魔族,感到十分好奇。 夜风和王宗德对话,王大春都在一旁听着。 他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爹,我怎么不知道你说的这些?”王大春问道。 “废话,我是回到内陆以后才生下你的,你当然不知道!”王宗德没好气的说道。 “哦,这样啊。” 王大春摸着脑袋点头。 夜风与王宗德边说边走,穿过这条街,便看到了王宗德先前说过的他那些同族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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