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师妹了。”夜风说道。 梁成安也说道:“师弟,这件事实在是蹊跷无比,其中恐怕有什么阴谋,你到了十绝岛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莽撞。” 梁成安的提醒,令夜风感到讽刺。 因为夜风已经想明白了。 这就是梁成安策划的! 于月兰带着那些百灵派的女弟子来到太阴宗,十有八九是梁成安的意思。 而那个叫柳梦妍的女人诬陷夜风,同样是梁成安的命令。 这样一来,夜风就身败名裂,在太阴宗再也无法威胁梁成安的地位了,将来太阴宗宗主落霞仙子如果挑选继承人,那么肯定是在梁成安和小师妹沐羽晴他们两个人里选择。 而沐羽晴不管是实力还是人脉都无法与梁成安相提并论,如此一来自然是梁成安成为继承人,甚至成为新一任太阴宗宗主的可能性更大! 梁成安这个家伙,城府实在是太深了! 不过哪怕明知道这一切,夜风此刻也并不感到愤怒。 因为太阴宗宗主落霞仙子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蛛丝马迹,正是因此,那天夜里落霞仙子才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如果深究,就会当着百灵派之人的面将梁成安与夜风之间的明争暗斗牵扯出来,到时候就会更丢脸。 太阴宗,甚至都会因此沦为笑柄! 这对太阴宗的危害更大,所以落霞仙子才会快刀斩乱麻。 “明非,你且安心去十绝岛,为师本来就打算派人去十绝岛收集地阴煞气,你正好前往那里为我收集。” “等你收集了足够的地阴煞气,你就可以从十绝岛返回,而柳梦妍诬陷你这件事为师也会在这段时间里调查清楚,还你一个说法。” 这就是当时落霞仙子当众宣布,要封印夜风的实力并将他流放到十绝岛之时,悄悄给夜风神念传音所说的话。 既然如此,夜风当然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 “师兄,师妹,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让你们失望了。”夜风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二师兄。”沐羽晴连忙说道。 梁成安则说道:“现在就不要纠结这个了,安安心心的去十绝岛吧,在那里静一静避避风头。” “嗯,我会的。”夜风点头道。 一艘云舟从远处而来,停在了太阴宗山门之外。 夜风再没有多说什么,拱拱手之后就上了这艘云舟。 云舟跃升越高,越行越远,终于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二师兄,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沐羽晴看着远去的云舟,脸上满是黯然之色。 万里晴空一片云彩都没有,红通通的太阳高高的挂在穹顶。 在这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中,一艘气势恢宏的云舟正在缓缓前行。 这艘云舟,便是向十绝岛运送囚犯的牢船,上面运载的大部分都是戴罪之人。 但也并不都是囚犯。 云舟上的囚犯有好些都是拖家带口的,他们的亲人只是受到牵连。 甚至还有一些人根本不是囚犯,而是去往十绝岛碰运气的。 云舟上运载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因为天气闷热,那些男人在云舟之中都光着膀子,而女人们则聚在一起做女红。 一个个小小的舷窗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景色,但是没人对外面的景色感兴趣。 他们刚刚登上这艘云舟的时候,倒是觉得十分新鲜,每天都有好些人趴在舷窗上朝外面看。可是一连三四天过去,每天都是同样的景色,上方是茫茫无际的天空,下方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他们早都看腻了。 船舱里的男人们在一起有说有笑,并相互打探对方的底细。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端坐于角落里的那个年轻男子。 这个年轻男子,正是夜风! 刚开始,倒也有人来找夜风搭讪,甚至还找夜风的茬。 不过夜风出手教训过那些找茬的人以后,这艘云舟上的人就都知道夜风不好惹,于是他们一个个都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再没有人敢靠近到夜风身周三尺之内。 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这一日,云舟下方的景色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不再是和之前一样的茫茫大海,一片岛屿出现在了船上众人的视野中。 那座岛,便是这艘云舟的目的地——十绝岛。 云舟抵达十绝岛上空,就缓缓落了下来,随着咣当一声巨响,云舟终于平稳落地,舱门也随之打开。 云舟上的这些囚徒以及他们的家属,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踩在地上,毕竟这场单调、无聊的旅程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像是一场煎熬。 于是他们纷纷朝着船舱的出口跑去,一刻都不想在船上多待。 不多时,船舱里就就没什么人了。 直到这时,夜风才终于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一步步的走出船舱。 刚刚从云舟上下来,夜风就看到周围有很多官兵。 这些官兵手里都拿着一个长长的圆筒,对准夜风,就像是生怕夜风做出什么反抗之举。 他们手里的圆筒是一种机关器物,只要扣动扳机,立刻就能射出上百根飞针,而且这种飞针专破真气护盾。 但这种机关对夜风没有任何效果。 夜风在船上的这几天,已经将落霞仙子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全部解开。 拥有返虚境第三重的实力,这些机关器物若是能对夜风产生效果那就真的太可笑了。 “快走,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为首的那个官员厉声呵斥,却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夜风并没有看他,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夜风脸色微变。 仅仅只是吸了一口十绝岛上的空气,夜风就发现这里的空气不对,其中蕴含毒素。 在来的时候夜风就已经听说,十绝岛上的空气蕴含毒素,这是因为十绝岛拥有许多地下矿藏,但是这些地下矿藏都是有毒的。 在开采和冶炼的过程中,便会有毒气从中释放出来,于是天长日久,十绝岛不知不觉被毒气笼罩。 这也是为什么,十绝岛拥有十分丰富的各种矿藏,却演变成一座囚岛,最终成为各门各派流放弟子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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