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采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父亲一向沉稳,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而他一旦决定做某件事那就是有相当把握取得成功。虽然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父亲一时失手也很正常,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走火入魔而亡啊!” “你去检查过你父亲的遗体了吗?”沐羽晴又问。 “检查过了,他全身经脉受创,而且这种创伤是由内而外,的确是走火入魔的表现。”蓝采菱叹气道。 “要不,师兄你取检查检查?” 沐羽晴回头朝夜风看了过来。 “我去检查?不合适吧?”夜风苦笑着说道。 自己本来只是冒充宫明非,当个便宜师兄,没想到这个沐羽晴这么会给自己找差事。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人命关天,事关重大!”沐羽晴加重语气说道。 蓝采菱早就觉得夜风和沐羽晴不简单,不是普通的武者。biqubao.com 现在沐羽晴主动提出让夜风帮忙检查她父亲的遗体,她当然不会拒绝。 再说了,她父亲死都死了,夜风就算过去检查,什么都没检查出来,最多也只是白跑一趟而已,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于是蓝采菱大步来到夜风的面前,躬身行礼:“宫少,如果你能帮我检查出我父亲真正的死因,我一定重重酬谢你,必不让你失望!” “酬谢什么的就算了,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夜风挥了挥衣袖:“带路。” 蓝采菱立刻在前面带路,而夜风和沐羽晴则跟在她的身后进入内宅,并上了五楼。 夜风三人,以及黄灵儿这头妖兽,很快就来到了蓝采菱父亲,蓝家家主蓝家豪的卧房当中。 只见蓝家家主蓝家豪长相与蓝家叶颇为相似,但是他此刻面色苍白,呼吸全无,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活人的气息。 看来他确实是死了,沐羽晴心里暗暗想道。 “宫少,请。” 蓝采菱说罢,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夜风于是便大步走上前去,掀开盖在蓝家豪身上的被子,道了一声得罪便一把抓住了蓝家豪的手腕。 精纯的龙皇真气从夜风的体内汹涌而出,不断注入到蓝家豪的体内。 没多久,夜风的脸上就露出几分明悟之色。 也是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采菱,你带着两个外人来这里干什么?万一惊扰了你父亲的遗体怎么办!” 刚一进入卧房,蓝家叶就气势汹汹的质问起来。 蓝采菱看了眼蓝家叶和蓝采风,又朝跟在他们身后的常博恩看去。 “是常叔向你们通风报信的?”蓝采菱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 蓝家叶挥手道:“常管家是怕你做出什么傻事来!采菱,你快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免得他们惊扰了你父亲的遗体!” 蓝采菱冷冷的说道:“二叔你这话真是好笑,什么叫惊扰我父亲的遗体?我父亲死都死了,我带我这两位朋友过来为他检查一下都不行吗?至少,我要知道我父亲在我不在家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已经说过了,你父亲是突破瓶颈的时候走火入魔,最终伤势过重才死的!”蓝家叶低吼道。 “那么,我再确认一遍又能如何?”蓝采菱说道。 蓝家叶冷冷的说道:“采菱,你父亲是家主,我是二当家,你父亲现在不在了,这个家便是我做主!我现在命令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你是听还是不听!” “我不听,二叔你便要家法处置我了?”蓝采菱皱眉。 “我不想动用家法,可你既然逼我,那就不能怪我翻脸不认人了!”蓝家叶冷酷的说道。 “我看你们是做贼心虚吧!” 黄灵儿忽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蓝家叶和蓝采风。 “谁!是谁在胡说八道!” 蓝家叶怒喝起来,并环顾四周。 蓝采风也朝着四周乱看。 “别找了,我在这里!”黄灵儿说道。 蓝家叶和蓝采风这才终于意识到是黄灵儿在说话。 其实他们一开始就察觉到黄灵儿的存在了,但是他们都将黄灵儿忽略过去,下意识的以为黄灵儿只是被沐羽晴抱在怀里的一只宠物罢了。 可现在他们看到黄灵儿口吐人言,这才终于意识到这只黄鼠狼不简单! “这只妖兽竟然会说话?它是什么品级的妖兽?”蓝家叶发出一声惊呼,心中产生了十分不祥的预感。 蓝采菱同样被吓了一跳。 毕竟她也是不知道黄灵儿可以口吐人言的。 黄灵儿戏谑的说道:“我是什么品级的妖兽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为什么要阻拦我师兄检查蓝家主的遗体,你们推三阻四不断阻拦,肯定是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休要胡言乱语!”蓝家叶色厉内荏的呵斥起来。 “我胡言乱语?既然你们问心无愧,那为什么不让我师兄检查?”黄灵儿毫不客气的说道。 沐羽晴无奈的看了黄灵儿一眼:“灵儿,那是我师兄。” “你师兄就是我师兄。”黄灵儿笑嘻嘻的说道。 蓝采菱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啊,蓝家叶和蓝采风为何要妨碍夜风检查她父亲的遗体? 这说不通啊! 不管怎么看,这其中都另有隐情! 蓝采菱于是踏前一步问道:“二叔,堂弟,你们现在把话说清楚,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采菱,你不要听她们胡说八道,你父亲就是突破瓶颈失败导致走火入魔而死,怎么可能和我们有关?你刚回来不是也检查过你父亲的遗体么,你并没有发现问题,现在为何还要这么说?”蓝家叶气冲冲的说道。 “既然你们和我父亲的死无关,那就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了。我身为我父亲的女儿,带朋友检查我父亲的遗体没有什么问题,你们别在推三阻四的了!”蓝采菱重重说道。 “好!好!好!看来你是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亲人!”蓝家叶气的脸色铁青,身上真气喷涌。 “爹,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动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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