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距离天亮没有多久了。 却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夜风和沐羽晴同一时刻察觉到了这轻微的脚步声,而且他们一起放出神念扫去。 只见一个身着锦缎的年轻女子,背着一个小包裹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走来,她脸上满是香汗,而且在来这里的过程中好几次差点摔倒。 “我还以为是妖兽来了呢,原来只是一个经过这里的女子。”沐羽晴抱怨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失望。 夜风的眼睛却微微眯起,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女子已经进入这座小庙的院子里了,到了门口她并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看到夜风和沐羽晴,这个女子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原来……原来这里有人,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没人呢。”女子喘着气说道,还拍了拍胸口。 随后她就问道:“那个,我可以进来坐坐么?我跑了……不,走了一晚上,真的很累,想找个地方休息。” “可以,进来坐吧。”夜风淡淡的说道。 于是这个女子进入破庙,还很礼貌的将庙门关上。 在夜风和沐羽晴的不远处坐下来,这个女人就从背包里取出干粮,小口小口的咬着吃,偶尔还会掏出水壶喝一口清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大晚上的来这里?”沐羽晴问道。 “我叫陈晓晓,是翠玉城一个盐商的女儿,我父亲陈豪石在翠玉城小有名气,你们应该听说过他。”陈晓晓擦了擦嘴说道。 “没听说过。”沐羽晴摇头。 夜风也跟着摇摇头。 “那你们肯定不是翠玉城人,我爹在翠玉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却没有人不知道他的。”陈晓晓又说道。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到这里来?这三更半夜的,你一个妇道人家到这里来,就不怕出事吗?就算不遇见妖兽,哪怕是普通的野兽也足以要了你的小命,更何况这山里还有很多歹徒。”沐羽晴追问道。 “我也没有办法啊。” 陈晓晓眼圈微微泛红,一双美目之中还有眼泪在流转波动。 过了会儿,陈晓晓才接着说道:“我爹爹为了攀龙附凤,把我嫁给繁花城的李家大公子李明峰。可是那个李家大公子根本就不是个东西,我嫁过去以后他天天打我,我在李家活的还不如一个丫鬟。”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就从李家偷偷跑了出来,可是那个李明峰竟然派人抓我,我一路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 “我实在是走不动,远远看见这里有一座小庙,所以就过来休息休息,准备等天亮了再进翠玉城……”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沐羽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同时还夹杂着一抹恼怒之色。 “你那个爹爹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攀上大家族的交情,竟然把你嫁给那个李明峰,真是可恶!”沐羽晴愤懑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 陈晓晓掩着脸,轻声啜泣起来。 “那你还要回家?你回家以后,你爹肯定不会留你,说不定会叫人把你绑起来,送到繁花城李家去。”沐羽晴又说道。 “可……可我不回家,我该去哪里?”陈晓晓伤心的说道。 沐羽晴顿时没话说了。 是啊,陈晓晓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没人照顾连生后都成问题。 不回家,她又能去哪儿? 迟疑片刻,沐羽晴才终于说道:“你如果不嫌弃,可以跟我去太阴宗,我可以让你在太阴宗做一名杂役。虽然杂役每天都要干活,会很辛苦,但至少吃穿不愁,而且杂役也是有机会成为我们太阴宗正式弟子的。” “你们是太阴宗弟子?”陈晓晓对沐羽晴和夜风投来震惊的眼神。 “是啊!而且我们还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而是……” 沐羽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风打断了。 “师妹,你的话太多了。”夜风提醒道。 沐羽晴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说的太多。 她和这个陈晓晓又不熟,才见面不到半个时辰而已,透露太多信息实在是太鲁莽了。 于是沐羽晴连忙闭嘴,不再吭声了。 陈晓晓看了夜风一眼,又啜泣起来,似乎是等着夜风安慰她。 可夜风却迟迟没有开口。 陈晓晓瞅了夜风两眼,主动说道:“这位大侠,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我该说点什么?”夜风反问。 “我一个弱女子,遭遇如此凄惨,命运坎坷多艰,你难道就不应该宽慰宽慰我?”陈晓晓哭着说道。 “你又不是我娘子,我宽慰你干什么?”夜风哑然失笑。 “你好冷的心肠!” 陈晓晓怒道,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朝夜风瞪了过来。 也就是这时,外面传来了一股武者的气息。 下一刻,一名身着黑衣,背上背着一把长刀的年轻男子从远处奔行而来,刚刚进入这座小庙就一脚将庙门踹开! “陈晓晓,你果然在这里!你嫁入我们李家做公子的少夫人有什么不好,竟然敢收拾东西逃跑,你真是活腻了!” “你给我过来,立刻跟我回去见公子,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个年轻人冷酷的说道,而且脸上还露出一抹倨傲之色。 陈晓晓立马就从地上起来,却没有乖乖的去往那个年轻人的面前,而是躲到了夜风和沐羽晴的身后。 “两位大侠,求你们救救我,这个家伙就是李明峰的心腹之一,叫做李东,是一名气动境的武道高手!” 沐羽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气动境也算武道高手?”沐羽晴不屑的说道。 话音一落,沐羽晴就要动手。 可夜风却抢先起身:“师妹你不用出手,我来解决他。” 二师兄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主动了? 他之前不是还说,只要自己没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他就不会出手的么? 沐羽晴想不明白,可夜风已经动手了。 而那个李东也没有傻乎乎的站着,立刻就拔出长刀与夜风激战。 雪寒剑宛如一条白色的游鱼,在空中灵动的游荡飞射,不断与李东的长刀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金石交击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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