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还觉得,毕博然这个家伙比夜风强多了,所以在城主府内,毕博然对夜风动手的时候她才会加入战斗,和毕博然一起对付夜风。 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这个毕博然只不过是一个伪君子而已,跟夜风根本没得比! “我们确实遇见那头十品妖兽了,没想到逆转乾坤大阵里竟然会有一头十品妖兽,真是凶险。”夜风装作畏惧的样子说道。 “放心,只要我们此行顺利找到……嗯,就不用再经历危险了。”谷有余支支吾吾的说道。 看来谷有余的目的并不简单。 夜风暗暗想道。 谷有余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说漏嘴了,于是转移话题道:“各位再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第三道防御大阵。” 话音一落,谷有余就率先腾空而起,朝着前方飞遁。 在场的人一个接一个跟上,宫明非依旧和之前一样紧随其后,而孙楠和李飞叶则一左一右的保护谷晓珺。 孙楠靠近到谷晓珺的身旁,想要抓谷晓珺的纤纤玉手。 但是谷晓珺下意识的就将手一缩,躲开孙楠。 孙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师妹,你……” 谷晓珺看着眼前的二师兄,却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了。 “二师兄,我们现在还在秘境里,这里到处都是危险,你还是专心一点吧。” 谷晓珺说道,并加速朝前飞遁。 孙楠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夜风,在他看来这都是夜风的错。 孙楠的眼神,夜风自然察觉到了。 可他根本就不在乎。 孙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神游境武者而已,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个家伙放在心上。 对于夜风而言,孙楠和路边的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半个时辰以后,一片盆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谷有余第一个降低高度,朝着这片盆地飞去。 其他人立刻更上,而夜风自然也跟着降低高度。 从上方往下看,只见这片盆地之中到处都笼罩着青灰色的雾气,密集的树木在雾气之中显得影影绰绰,宛如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怪。 “下方的这个盆地就是整个谷浩秘境的核心地带,同时也是第三道防御大阵。” “这个防御大阵的名字叫做乱魂困心大阵。” “我们进入盆地以后,也就进入乱魂困心大阵,必须时时刻刻注意身边的一切,因为乱魂困心大阵会影响我们的神智,幻化出我们恐惧的一些事物,或者是我们憎恶的一些事物。” “但是你们不要以为那些幻象都是虚假的,幻象虽然虚假,可是它们的攻击却真实有效。我们被幻象打伤,那就是真的受伤,你们明白了吗?” 谷有余的提醒,令现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一抹惊容。 这乱魂困心大阵竟然如此厉害? 真是可怕! 这谷浩秘境里当真是危险重重啊,到现在为止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得到,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凶险,而且还有好几个人死在这里。 如果到头来一场空,什么天材地宝灵丹灵器都没有拿到的话,那可真是太亏了! 唯独夜风神情如常,脸上的神色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其实不用谷有余提醒,夜风就已经发现下方的整个盆地都位于乱魂困心大阵之中了,而且他也通过万法金瞳看出了这个大阵的古怪之处。 但夜风并没有对这个乱魂困心大阵生出任何畏惧。 这个大阵,最多也就影响入圣境的武者而已,根本不会对他这个返虚境人仙造成任何影响! 换句话说,这个大阵对夜风而言简直就是形同虚设,危险程度还比不上第二道防御大阵逆转乾坤大阵! “我们要约束好自己的念头,尽量不要生出杂念,更不能胡思乱想。” 谷有余说罢,便第一个冲入迷雾,进入这片盆地。 其他人也都跟了进来,夜风依旧是最后一个进入这片盆地的。 而刚一来到这里,夜风就已经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一头全身漆黑,身披鳞甲的妖兽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对谷有余等人发动攻击。 “这是谁产生的幻象?”谷晓珺问道。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妖兽。” 现场的人纷纷摇头否认,谷有余于是说道:“看来这头妖兽是这里本来就有的,并非是因为我们的杂念而产生的幻象。” 妖兽已经近在眼前了,谷有余这才终于发起攻击。 谷有余的本命灵器是一把鲜红色的刀轮,随着他右手一挥,这把刀轮旋转着飞了出去,只眨眼间的功夫就在这头妖兽的身上切割出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这些鲜红的伤口之中流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嫣红的血水将地面都染红了。 而其他人,也都发动攻击。 吕天生的五十多把白玉飞刀轮番攻击,逐渐破开这头妖兽的鳞甲,而毕博然的幻星剑法也颇为了得。 随着毕博然出剑,一道道宛如星辰的剑气爆发开来,在这头体型巨大的妖兽身上炸出一个个血坑。 夜风也打出自己的红粉真气,象征性的加入这场战斗。 唯独宫明非没有出手,但也不用他出手了。 因为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这头妖兽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进入核心地带以后遭遇的第一战,这么轻松就赢了,于是吕天生和姜悦茗、毕博然、陈清河等人全都信心大增。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从他们脸上的喜色就能看的出来他们现在很是轻松。 “不要放松警惕。”谷有余提醒道。 “是。” 李飞叶立刻点头。 谷有余带队朝着前方大步走去,一行人都跟在他的身后。 谷晓珺低声问道:“爹,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遁过去?” “这片迷雾本身就是乱魂困心大阵的一部分,我们如果从上空飞遁,是永远也无法找到阵眼的。”谷有余解释道。 “原来如此。”谷晓珺点头道,脸上还露出一抹明悟之色。 却在这时,陈清河惊恐的叫喊声突然响起:“陈……陈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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