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请了好些人,却没有一个人能认出这种奇怪的石头,这让我颇为失望。” “我本以为肯定没有人能认出这块奇石,不曾想今日却被几位看出名堂了,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玄冰仙子微微点头,说道:“看来当时是因为风浪将这块冰辰石从冰海峡湾的海底卷起,好巧不巧卡在了你的船底,而那突然出现的冰层,则是因为冰辰石内部的力量,稍微泄露出了一丝引起的。” 白月跟着说道:“这位老板,你刚才可是说过,只要我们认出这块石头是什么东西,你就把它送给我们的,你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陈有德呵呵一笑:“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你们现在就可以带走这块冰辰石。”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月立即抓过冰辰石,准备塞入储物环里。 夜风在一旁看的哑然失笑。 白月要这块冰辰石也没有什么用处,但这个丫头就和孙沐清姜灵萱一样,遇到什么好东西不管有用没用都想要。 忽然,一声暴喝忽然传来。 “等等!” 夜风和白月一起扭头看去,而玄冰仙子和陈老板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大步走了过来。 这个公子哥锦衣玉袍,一张脸显得十分阴柔。 看到这个人,陈有德脸色大变:“原来是顾公子,没想到顾公子你竟然到我店里来了,真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这人谁啊?”白月问道。 陈有德于是更吃惊了,看向白月说道:“姑娘你连顾公子都不认识?这位就是我们冰龙城城主的次子,顾雪峰!” 陈有德的态度,顾雪峰颇为满意。 但夜风那一脸淡然的神色,还有玄冰仙子和白月不以为然的神情,令他感到十分不满。 不过顾雪峰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白月手里的那块冰辰石上。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一块冰辰石,冰辰石可是地阴宗长期收购的高品级材料啊……陈老板,他们出多少钱购买你的冰辰石,我都给你两倍!”顾雪峰毫不客气的说道。 陈有德脸上的神情十分尴尬。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古董店老板,自然是不敢得罪顾雪峰这位城主之子的。 可是他都已经答应把冰辰石送给夜风他们了,所以他现在也不想做出尔反尔的小人。 犹豫半晌,陈有德才终于说道:“顾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块冰辰石我已经出售给他们了。你若是想要,就从他们手里购买吧。接下来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我就不掺和了。” 听到陈有德的话,顾雪峰颇为不满,冷哼一声。 而夜风却对陈有德投去欣赏的眼神。 这个陈有德还算不错,虽然是生意人,却品质上佳。 比某些见钱眼开的黑商强多了。 “这块冰辰石我要了,你们开个价吧。”顾雪峰十分高傲的朝夜风看了过来,而且眼神十分不屑。 夜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把它卖给你?”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我爹就是冰龙城城主……” 顾雪峰那高傲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夜风打断:“你爹是谁我没兴趣知道,这块冰辰石我不会卖给你。” “你是真的找死啊!” 顾雪峰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立刻就有四个护卫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而且这四个护卫刚一进入这家店铺就放出了自身的武道气息。 真元境! 这四个护卫,竟然清一色都是真元境武者! 而且其中一人还达到了真元境巅峰! 店铺老板陈有德顿时就被这三个真元境武者散发出的强横气息逼的连连后退,而店内的其他客人也都别吓到了,神色仓皇的朝着外面跑去。 于是只过了片刻时间,这家店铺之中就再没有别人了,只剩下夜风和顾雪峰等人。 “小子,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顾雪峰冷笑道,脸上的神态更高傲了。 看来有了这四个真元境武者撑腰,他的底气变得更足。 古董店老板陈有德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冷汗,他连忙给夜风使眼色,可夜风却没有将他的暗示放在心上。 这四个真元境武者对于陈有德这样的人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是随手就可以捏死他的强大存在。 但是在夜风的眼里,这四个真元境武者屁都不是! 夜风甚至都没有兴趣多看他们一眼! “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必须得再说一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夜风不屑的说道。 “好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能怪我了,本少今天就成全你!” 顾雪峰冷酷的说道,随后就重重的一挥手:“给我干掉他们,把那块冰辰石抢过来!” “是,少爷!” 这四个真元境武者一起朝着夜风大步走了过来,而且一个个表情轻蔑,就好像在看一只蝼蚁。 白月噗哧一笑,说道:“真是大难临头却不自知,冰龙城的少主就这么愚蠢吗?” 然而就在夜风即将动手之时,一直跟随在远处的王家之人突然闯了进来。 “且慢!” 顾雪峰扭头朝领头的王家之人看去,脸上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王安然,是你?” 王安然是王如云的堂弟,是他大伯的义子。 而王安然身为王家之人,自然是与顾雪峰这位冰龙城少主见过面的,不可能不认识。 “少主,这位孙大师是我们王家的人,而且还是一名七品炼丹师,还请顾少不要太咄咄逼人了。”王安然说道。 顾雪峰眉头紧紧皱起。 王安然见状,又道:“顾少你如果执意出手,我当然没有资格阻拦,但是这或多或少会对城主的名声和面子有所影响吧?难道顾少你就愿意看到,冰龙城的百姓议论城主,说你们顾家是仗势欺人之辈?” 顾雪峰犹豫起来。 过了半晌,他才终于冷冷的看了夜风等人一眼:“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说罢,顾雪峰便大步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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