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昌迟疑了一下,才终于把自己女儿放到甲板上。 夜风也没客气,直接探出右手抓住了赵小兰纤细雪白的手腕。 不一会儿,赵小兰的身体情况夜风就了然于胸。 赵小兰确实是天生哮喘,她的气管有些畸形,这就是她哮喘无法康复的主要原因。 但是对于夜风而言,治好她的病真的很简单。 “你这一船的货物,应该有不少药材吧?我现在给你一张单子,你把药材弄来。”夜风说道。 “好好好,没问题。”赵启昌连忙答应。 夜风手写一张药方,递给赵启昌,而赵启昌则把管事叫来。 不一会儿,夜风需要的药材就全都被弄过来了。 夜风直接盘坐下来,取出炼丹炉当着穿上所有人的面开始炼丹。 随着他一道道法诀打出,炼丹炉嗡嗡作响,而且炼丹炉的炉体也变得通红。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炉盖开启,一股丹香充盈四周。 与此同时,一枚有着一道丹纹的灵丹从炼丹炉里飞了出来,稳稳的落在了夜风的手里。m.biqubao.com “这是一品灵丹补全丹,给你女儿服下吧。”夜风笑道。 赵启昌将丹药从夜风的手中接过,却有些迟疑:“这枚灵丹,真的可以治好我女儿的病?” “治不好,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夜风说道。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赵启昌连忙说道,并把丹药塞到女儿嘴里。 “好烫!好苦!” 赵小兰一脸嫌弃的说道,好不容易才终于把丹药咽下去。 随后她就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她的呼吸就变得顺畅。 夜风张开万法金瞳看了一眼,只见赵小兰的气管已经恢复正常,不复之前的畸形。 “真的好了!太神奇了!” 赵启昌见自己女儿呼吸变得正常,顿时高兴到了极点。 随后他就激动的看着夜风,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你可以叫我……嗯,孙峰。”夜风笑着说道。 冯业这个假名之前使用的次数太多了,在地阳宗用过,在天阳宗也用过。 如果夜风现在继续用这个假名,说不定刚到地阴宗就会被盯上。 于是夜风就起了孙峰这个假名,刚好孙沐清也姓孙。 自己这算不算是随妻姓? 夜风哑然失笑。 赵启昌连忙说道:“原来是孙大师!孙大师你有如此本事,为何不早点跟我说,我也就不给你安排下等船舱了。” “上等还是下等,无所谓。”夜风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不不,怎么能让您这等大师住在下等船舱,我穿上最好的舱位只有一个,比上等船舱还要好,孙大师你以后就住在那个船舱里吧。”赵启昌说道。 夜风根本不在乎,但既然赵启昌如此请求,他也就顺势答应下来了。 赵启昌还送来灵石报答夜风,但都被夜风拒绝。 之后的两天,夜风就换了这个最好的船舱,一边欣赏沿途的峡湾风景,一边跟船上的人打听有关地阴宗的事情,日子过的十分悠闲。 虽然没有打听到什么秘密,但是地阴宗公开的资料,夜风还是掌握了不少。 地阴宗总共有三千多名弟子,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女弟子,男弟子的数量占比不到一成。 地阴宗现任宗主是寒镜仙子,已经修炼了五百多年。 地阴宗的长老有五位,全部都是女子,而且都是入圣境。 大长老柳梦妍,二长老温少玲,三长老赵玉寒,四长老……地阴宗修炼的功法偏向阴柔,与天阳宗、地阳宗截然相反。 “孙大师,你打听地阴宗的消息,是不是想加入地阴宗啊?”赵启昌一边品尝鲜美的鱼汤,一边好奇地问。 夜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难道地阴宗如此特殊,我问问都不行?” “当然不是,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启昌连连摇头。 忽然,一个护卫从外面跑了进来。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启昌扭头道:“出什么大事了?这里是冰海峡湾,我们还能遇到海盗不成?” “海盗没有遇到,可我们恐怕遇到被地阴宗通缉的逃犯了!”护卫脸色煞白,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发抖。 “什么?” 赵启昌脸色剧变。 砰砰砰。 一个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武者从空中落下,落在了这艘船的甲板上。 厚实的甲板,都被这几个家伙给踩裂开了。 “谁是船主?出来说话!”为首的刀疤脸冷冷的说道。 赵启昌战战兢兢的从船舱里出去,拱手道:“几位好汉,我们只是一艘商船而已,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必……” “老子抢的就是商船!”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下船!” 刀疤脸壮汉毫不客气的说道,而且还掏出一把金环大刀。 随着他猛地一挥刀,刀上的十几个金环全都稀里哗啦的响了起来。 赵启昌苦着脸说道:“几位好汉,这冰天雪地的,我们这些人跳到海里,那可是真的十死无生啊!” “跟我们有关系吗?你们是滚还是不滚?不滚,现在就得死!” 为首的刀疤脸壮汉大步来到赵启昌的面前,而且还一刀砍了过去。 眼看着赵启昌即将身首异处,船舱里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刀疤脸壮汉的大砍刀顿时就停在半空,而剩余的那几个壮汉武者也都脸色大变。 “不知哪位前辈……” 刀疤脸壮汉收起自己的本命灵器,毕恭毕敬的说道。 “滚!” 船舱里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刀疤脸壮汉一刻都不敢多待,连忙转身飞遁,其他壮汉武者也都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就跟见了鬼似的。 赵启昌呼了口气,回到船舱里一脸感激的看着夜风:“多谢孙大师出手相救……” “刚才不是我。”夜风摇头。 赵启昌顿时就愣住了。 虽然他带的护卫都是武者,但都是开元境或者气动境而已,根本就没有排面。 不要说吓走那些匪徒了,就算是真的打起来,他的护卫根本不够人家喝一壶的。 可除过护卫以外,穿上的武者就只有眼前这位孙大师,不是他还能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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