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威立即指着夜风,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王天兰于是冷冷的朝夜风看了过来,一双美目之中迸射出浓重的杀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忽然传来。 下一刻,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空中,与王天兰遥遥相对。 此人正是天阳宗大长老李恒峰! “李长老,这个冯业给我爱徒下毒,你要庇护他?”王天兰皱眉道。 李恒峰笑呵呵的说道:“你爱徒不打杀他,他会给你爱徒下毒?” “不管怎么样,我爱徒并没有真的动他,但他给我爱徒下毒是事实。”王天兰接着说道。 “冯业也只是为了保命啊,他不给你徒弟下毒,那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李恒峰毫不退让的说道。 周围的弟子全都惊呆了。 王天兰是被李扬威的传讯符请来的。 可李恒峰竟然是不请自来! 那个冯业都没有主动发出传讯符请李恒峰过来,李恒峰这位天阳宗的大长老就已经主动来到这里,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你是一定要保他了?”王天兰抬起右手,掌心里似乎有一团恐怖的真气正在缓缓汇聚。 “王天兰,你还是不要欺人太甚比较好。”李恒峰说道,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王天兰冷哼一声:“我徒弟都被人下毒了,我难道还要忍气吞声?李恒峰,你突破瓶颈失败,实力还没有恢复,我劝你还是退一步比较好。这个炼丹师不过是一名七品炼丹师而已,不值得你这样保他。” 王天兰说着就要动手,却在这时,站在地面上的夜风取出一枚灵丹。 “李长老你来的正好,山河定气丹我已经练成了,你现在便服下它。”夜风微笑着说道。 李恒峰惊喜无比,抬手一抓就将夜风手中的山河定气丹凌空摄走。 只稍稍检查了一下,李恒峰便将山河定气丹一口服下。 一枚灵丹落入腹,百病全消重登顶! 李恒峰体内紊乱的真气在转瞬间平复,他的实力也终于恢复到全盛时期! 下一刻,李恒峰的身上就散发出了比王天兰更为强横的气息! 王天兰不过是入圣境第五重而已,李恒峰却是入圣境第六重。 王天兰的气势,自然无法和李恒峰相提并论! “王天兰,李扬威是你爱徒,可冯业也是我的徒弟!我今日,必定保他!” 李恒峰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随后李恒峰就转头看向夜风,问道:“冯业,你我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 夜风躬身到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李恒峰看来还不错,自己为他效力不算养白眼狼。 忽然,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 这个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确实超凡境顶峰! “大师姐来了!” “大师姐竟然出现了,看来李长老与王长老引发的动静,惊动宗主了!” 周围的天阳宗弟子一个个惊叹起来。 空中的那个超凡境顶峰年轻女子,便是天阳宗宗主弟子,余焱心。 虽然她只是超凡境顶峰,远远比不上入圣境第六重的李恒峰和入圣境第五重的王天兰,可是随着余焱心的出现,不管是李恒峰还是王天兰全都收敛了身上那肆虐的真气风暴。 因为余焱心代表的,就是天阳宗宗主唐四海! “李长老,王长老,你们可以住手了。”余焱心说道。 李恒峰笑道:“师侄你不必担心,我和王长老本来就没有动手,只是吵了几句嘴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错,这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王天兰也说道。 余焱心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否则二位师叔打起来,我还真不好向师父交代。” 顿了顿,余焱心又说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师父已经知道了,他说冯业与李扬威都有错,既然如此两相抵消,谁的问题都不追究。” “只要现在冯业为李扬威解毒,这里的事就这么算了。” 王天兰深深的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夜风,才终于说道:“只要他为我徒弟解毒,什么都好说。” 李恒峰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和王天兰大动干戈,虽然他现在恢复巅峰实力,并不畏惧王天兰,可大家都是一个门派的,哪怕关系不和也没有必要闹到分出生死的地步。 于是李恒峰对夜风说道:“冯业,听见你余师姐的话了吗,给李扬威解毒吧。这里的事,到此为止。”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令在场所有天阳宗弟子,包括空中的余焱心、李恒峰、王天兰都没想到的是,夜风竟然缓缓摇头。 “不好意思,我拒绝。” 李恒峰顿时睁大眼睛,而王天兰的眉头则紧紧皱起。 余焱心问道:“冯业,你这是何意?你当真想毒死李扬威?” 夜风摇头道:“我也不想毒死李扬威,可李扬威对我怀恨在心,想要将我当众打杀,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那你想如何?”余焱心又问。 “先让他对自己的心魔起誓,此生此世绝不对我动手。”夜风毫不客气的说道。 王天兰冷冷的说道:“过分了,冯业。” “过分?这也叫过分?我只是让他对心魔起誓不对我动手而已,这哪里过分了?” “难道王长老你是想等我为李扬威解毒以后,明天便让他把我干掉?” 夜风抬头直视空中的王天兰,眼中毫无惧意。 看到夜风那平淡的注视着自己的眼神,王天兰十分恼怒。 放眼整个天阳宗,哪个弟子见了自己不得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可这个冯业竟然敢如此无礼,简直该死! “我把话放在这里了,李扬威不对心魔起誓,我就不为他解毒。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大不了我拉着他一起死。”夜风铿锵有力的说道。 “好胆色!” 一阵朗笑之声忽然传来。 下一刻,空气扭曲波动,一道身着赤红色长袍,头戴高冠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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