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相信我们,无所谓。”郝思宇耸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个女人上下打量了郝思宇几眼,脸上的表情仍旧十分警惕。 忽然,夜风说道:“郝思宇你过来看,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别的伤痕。” 郝思宇立刻回到夜风的身边,朝着地上的这具女尸看去。 只见这具女尸的肩膀上有三道长长的血痕,而且伤口处皮肉翻卷,看起来十分血腥。 “很明显,她是被妖兽杀死的。”夜风说道。 “能看出是什么妖兽击杀了这个女人吗?”郝思宇问道。 夜风摇了摇头。 目前的信息太少了,即使是夜风也无法从这么少的信息当中判断出袭击这个女人的妖兽到底是什么妖兽。 而那个一头卷发的女人,此刻仍旧站在远处,根本不敢靠近夜风和郝思宇。 也是这时,远处的迷雾之中,又传来了一声惨叫。 不过这次并非是女人发出的惨叫,而是男人凄厉的哀嚎。 “又有人被袭击了!” 夜风说道,立刻起身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郝思宇立刻跟上,而那个一头卷发的女人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跟着夜风和郝思宇一起跑了过来。 抵达惨叫声响起的地方,夜风和郝思宇就看到有一个中年男子躺在这里。 他似乎还没有死透,身体正在微微抽搐。 但是鲜红的血已经布满了他的全身,将他身上的衣服几乎全部染红。 这个男人身上的伤口有十多道,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 “救……救我……” 这个男人艰难的说道,而且还对夜风和郝思宇投来了求救的眼神。 可现在夜风根本救不了他。 身处于这个怪诞的地方,夜风一身实力都消失无踪,根本就没有办法为他疗伤。 而夜风都办不到,就更不要说郝思宇了! 那个一头卷发的女人此刻来到了夜风和郝思宇的身边,她现在已经相信夜风和郝思宇不是杀人凶手了。 毕竟她这一次是和夜风、郝思宇一起来到这里的,所以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不是夜风和郝思宇击杀的。 这样一来,她当然知道杀死眼前这个男人的凶手另有其人! “是什么妖兽袭击的你?”夜风问道。 地上的这个男人长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就咽气了。 看到此情此景,郝思宇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无力感。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郝思宇气愤的说道。 “我怀疑我们被一头妖兽拉入了一个幻境当中。”夜风说道,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 顿了顿,夜风又道:“正是因为身处于幻境之中,所以我们才无法动用自己的武道修为,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那我们如果死在这个幻境之中,现实中的我们会不会遭受伤害?”郝思宇问道。 夜风并未回答。 因为从目前的情况还无法判断。 但夜风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是某种妖兽将他们这些人拉入这个怪诞的幻境之中,那么死在这里的人,现实中恐怕也会死去。 这个幻境,也许就是那头妖兽的狩猎场! “现在处于这个幻境之中的恐怕不只是我们,还有别人,我们要尽快将所有人都集结到一起,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那头妖兽逐个击破!”夜风重重说道。 郝思宇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夜风与郝思宇,以及那个卷发女人一起行动,在这片满是迷雾的森林之中找到了八个幸存者。 而在寻找的过程中夜风他们遇见了五六具尸体,加上之前的两具,也就是说妖兽已经猎杀了将近十个人了! 那个一头卷发的女人名叫王晓玲,她此刻正和其他人一样,一脸紧张的看着夜风和郝思宇。 “我叫郝思宇,是东山市的守护者。” “我身边这位是夜风夜先生,是中州市守护者。” “从现在开始,你们跟在我们的身边,不能随意离开。根据我们的猜测,这个幻境是某种可怕的妖兽制造出来的,他将我们这些人拉入他的幻境之中,于是我们就成了它的猎物。” 郝思宇将自己与夜风的猜测告诉这些人,并亮明身份。 得知了郝思宇和夜风的身份,包括王晓玲在内的这些人全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真的是我们东山市守护者?那位真的是夜风夜先生?” “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快点带我们离开这里啊!” “是啊是啊,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些人一个个激动无比,对夜风和郝思宇投来了满怀期冀的眼神。 郝思宇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尴尬。 夜风说道:“我们无法带你们离开这里。” “这是为什么?”王晓玲疑惑的问。 “因为在这个幻境当中,我和郝思宇的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夜风解释道。 听到这话,王晓玲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而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一个一头黄毛的年轻男子攥着拳头大喊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你们说话啊,你们一个是东山市守护者,一个是中州市守护者,你们要担负起责任保护我们啊!” 郝思宇的眉头啪嚓一声紧紧皱起。 如果放在现实当中,谁要是这样子对他大呼小叫,他早就不客气了! 夜风却没有动怒,他淡淡的说道:“我们现在就在保护你们,用我们力所能及的方式。” “只不过是把所有人聚集到一起而已,这也能叫保护!太失望了,你们两个就是废物!”那个黄毛年轻人大喊道。 郝思宇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这个黄毛的衣服领口,单手就将他提起。 “既然你不想接受我们的保护,那就滚啊!有多远滚多远!” “那头妖兽现在就在这片奇怪的幻境之中猎杀你们,分散开来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连这个都不懂吗?” 郝思宇的狂吼令这个年轻人脸色煞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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