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恍然大悟,并感慨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灵异的生灵,真是咄咄怪事。” “你才是咄咄怪事呢!” 在前面带路的两个小家伙回过头来,一起对夜风投来怒视的目光。 夜风倒也不生气,只呵呵一笑。 他好歹也是超凡境第八重的武者,怎么可能跟这两个小家伙怄气? 如果真的怄气,那他的心胸未免太狭隘了。 也不知道走了过久,前面出现了一群身影。 领头的是一个老者,这个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不论是眉毛还是头发亦或是胡须都是雪白色。 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的皮肤却是深褐色,就好像是土壤或者岩石构成的一般! 而且老者的身边跟着成百上千个土之灵,这些土之灵就想是军团一般,一边围绕着老者前进还一边喊口号,可谓是雄赳赳气昂昂! “长老,我来这里办点事。”卓尔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夜风于是有样学样,躬身行礼。 这个老者上下打量了几眼夜风,然后才看向卓尔:“你半年前不是才来感悟过土行灵脉吗,怎么现在又来?你修炼皇天后土诀应该没有这么快吧?” “其实是这位风先生想要感悟土行灵脉。”卓尔指了指夜风说道。 顿了顿,卓尔又道:“这位是夜风风先生,他现在是咱们冥土宗的内门弟子,还是咱们宗门的炼器师。虽然加入宗门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为咱们宗门做了不少贡献,正是因此我带愿意带风先生来这里。” “胡闹!有资格进入这里的,也就只有你师父和你们师姐弟而已!其他人,哪怕是长老们的亲传弟子,也没有资格进入这里!”这个老者重重说道。 “风先生非同一般,还请长老为他破例。”卓尔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不能答应。”这个老者用力摇头。 “长老,你若是不高兴就骂我吧,可风先生他真的需要感悟土行灵脉,还请高抬贵手……” 夜风此刻很震惊。 这里果然是冥土宗的禁地,而且按照规矩,只有冥土宗的宗主以及宗主弟子才有资格来这里感悟土行灵脉。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前来这里。 可是现在卓尔却带着自己来了,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夜风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自己亏钱卓尔的好像更多了啊! 老者打断卓尔的话说道:“你就是说破天都没用,是否可以让他进入深处感悟土行灵脉,只有你师父有这个权力决定!我现在就问问你师父,看他答不答应。” 说罢,老者就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符。 卓尔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传讯符打出去之后不久,就有另一道传讯符飞了回来。 老者一把抓住传讯符,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只见他双目突然瞪的溜圆,而且还难以置信的朝夜风看了过来:“宗主答应让你进去了!小子,你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现任宗主为你破例?” 夜风心中涌出一阵迷茫。 冥土宗宗主石姬,竟然允许自己进入圣山的深处感悟土行灵脉? 这到底是为什么? 石姬对自己,好像有点好的过分了啊? “当然,宗主她并不是没有要求。”老者又说道。 “什么要求?”夜风问道。 老者笑了笑说道:“土行灵脉之中会自然凝聚土灵珠,土灵珠是一种天然的天材地宝,对咱们宗门有大用处。所以宗主的意思是,你可以在土行灵脉之中感悟,但你也得收集土灵珠,至少也要收集三百枚。” “三百?” 站在夜风身旁的卓尔被吓了一大跳。 夜风因为对土灵珠没什么了解,所以对数量也没有什么观念。 听到卓尔惊呼,夜风于是问道:“三百枚土灵珠很多吗?” “当然多了!土行灵脉之中的土灵珠虽然不在少数,但是位于边缘位置的土灵珠数量很少,越往深处就越多。可是越往深处就越危险,过于浓郁的土行灵气会对进入土行灵脉的武者造成侵蚀,时间一场可能就出不来了!” “我上次来这里感悟的时候,只是离合境后期,我当时感悟了两个多月,总共收集了十四枚土灵珠。你这样比较一下,就能知道三百枚土灵珠有多夸张了!” 卓尔皱着眉头说道。 夜风心中总算有一个大概的概念了。 不过夜风并没有因此而产生畏惧之心。 “长老,这个要求有点过分,换一个吧?”卓尔说道。 老者摇头道:“不行,这个要求是你师父定的,我没资格更换。” 随后老者就朝夜风看过来,说道:“怎么样,你考虑考虑?能接受这个要求的话你就进入土行灵脉感悟,如果不能接受,那你就走吧。” 夜风迟疑片刻,点头道:“好,我接受!” “风先生,你太托大了!”卓尔大喊道。 夜风笑着说道:“宗主是个开明的人,我相信她肯定不会过分刁难我。既然她现在要我收集三百枚土灵珠,那么我想肯定可以做到,最多就是多花点时间。既然如此,那我没什么好怕的。” “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好,卓尔你给这位风先生带路,让他进入土行灵脉。”老者挥挥手道,并且让开道路。 卓尔无奈,只好在前面给夜风领路。 夜风跟在卓尔的身后问道:“那个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我们冥土宗的太上长老。”卓尔回答道。 “太上长老?”夜风露出疑惑之色。 卓尔笑道:“他是上一任宗主任命的长老,在我们冥土宗已经很长时间了,少说也有七八百年。也许是时间太久,所以他不想再为门中的事务烦心,想要辞去长老职务。” “我师父当然不肯啊,所以最后就商量了一下,折腾了个太上长老的虚职,让他担任太上长老在这里隐居修炼。” 听到卓尔这么说,夜风才终于恍然大悟。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周围的土行灵气变得越来越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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