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萱瞪了夜风一眼,然后就回头看向聂小兰,问道:“你家住哪里?” “灵黄岛城北的黄云街。”聂小兰怯生生的说道。 姜灵萱的气场太强了,简直就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母老虎,所以聂小兰不能不害怕。 孙沐清走过来,微笑着说道:“你别害怕,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叫孙沐清,她是姜灵萱,我们都是夜风的妻子。” 听到这话,聂小兰不由得低下头去。 聂小兰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自己昨晚主动投怀送抱,夜风却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人家有这么两个气质绝佳容貌身材宛如仙子的妻子,既然如此自然不会对自己感兴趣。 不要说人家了,换做是自己,也肯定会这么选。 聂小兰此刻都不敢抬头看孙沐清和姜灵萱了,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孙沐清和姜灵萱,便自惭形秽。 “我这里不方便给她洗漱,沐清,灵萱,带她去你们的房间洗漱一下。吃过早点以后,我们就去灵黄岛的城北黄云街。”夜风说道。 “好,没问题。” 孙沐清说着就抓住聂小兰的手,拉着她往外面走去。 姜灵萱却没有走。 孙沐清和聂小兰刚一离开,姜灵萱就跟兔子似的蹦到了夜风的面前,抓着夜风的胳膊问道:“你昨晚真的没有和她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真没有。” 夜风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灵萱,你就算不相信我的人品,你也要相信我的品味啊。那个聂小兰不论哪方面都无法和你跟沐清相比,我干嘛不找你们,反而和她做那种事呢?” “这倒也是。” 姜灵萱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等聂小兰洗漱过后,孙沐清就带着她回到夜风这里,并叫来店小二点了一桌吃的。 看着面前这满满一桌丰盛的早餐,聂小兰怯生生的坐着都不敢乱动一下。 “快吃啊,别不好意思。”孙沐清笑道。 “我……我真的可以吃吗?”聂小兰有些胆怯的问。 “当然可以吃了。” 孙沐清说着就用筷子夹起一个蟹黄包放在了聂小兰的面前。 聂小兰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感动的眼圈通红,简直都要流眼泪了。 “不是吧,有那么好吃吗?”姜灵萱开玩笑道。 孙沐清瞪了姜灵萱一眼,道:“别笑话人家。” “我没笑话她啊……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说对不起总可以了吧?” 姜灵萱起身给聂小兰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她面前:“别光吃包子,喝口水润润嘴巴,免得噎着。” “谢谢……” 聂小兰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的流淌下来。 等到吃完早点,夜风便带着三个女人离开这家客栈,朝着灵黄岛的城北方向而去。 灵黄岛很大,而岛上的城池只有一座,叫做灵黄城。 虽然是城池,但因为岛上就这么一座城,因此灵黄城根本用不着考虑抵御外敌,自然也就没有城墙。 夜风一路往北,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周围逐渐弥漫起了浓浓的黄色雾气。 准确的说,应该是烟尘。 黄色的烟尘越来越浓,而且其中还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闻起来非常不舒服。 “怪不得这里叫做黄云街……这雾霾太严重了,住在这种地方时间久了肯定会得病的。”姜灵萱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什么烟尘?”孙沐清疑惑的问。 聂小兰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解释道:“这里的烟尘都是从金石矿场上散发出来的。灵黄岛的城北一带有很多金石矿脉,每一条金石矿脉上都有一家金石矿场。矿工从金石矿脉之中采出金石,便会运送到矿场之中熔炼黄金。” “从金石当中熔炼黄金的过程,就会散发出这种烟尘,于是整个城北一带都被这种黄蒙蒙的烟尘笼罩。” “原本这里不叫黄云街的,但是这种烟尘越来越厉害,久而久之人们就管这里叫黄云街了。” “住在黄云街上的人,能干活的男人都是金石矿脉的矿工,而女人虽然不能下矿,却也在金石矿场里做短工。” “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很辛苦,除非是真的走投无路没有别的生计,否则就绝对不会在这里谋生。” 听到聂小兰的这番话,孙沐清和姜灵萱立即明白,黄云街恐怕就是灵黄岛上的贫民窟了。 而聂小兰一家就在这里,自然也是这里的一员。 “前面就是我家,我娘这会儿应该还在附近的一家金石矿场里做工,但我爹现在就在家里……”聂小兰指着前面的一栋十分粗陋的屋子说道。 那栋屋子是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到处都是缝隙,遮雨都很勉强,更不要说挡风。 但聂小兰的家在这里似乎已经算不错的了,因为周围几间房屋,竟然都是窝棚,这可比木板房都更加不如! “小兰,你终于回来了,你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你娘担心死你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从旁边的一个窝棚里走了出来,对聂小兰嚷嚷起来。 “王嫂,能不能麻烦你去找一下我娘,就说我带了客人回家。”聂小兰对这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说道。 “行,我替你走一趟。” 中年妇女好奇的打量了夜风和孙沐清姜灵萱几眼之后,便点了点头朝远处走去。 聂小兰和那个中年妇女的对话,周围几个窝棚里的人都听见了。 于是他们都从窝棚里出来,好奇的围观夜风和姜灵萱、孙沐清。 “那三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聂小兰带回来的客人。” “那两个女的真漂亮,而且她们身上穿的是丝绸……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再不济也是出身自富商之家。” “聂小兰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讨论个不停。 他们的对话,夜风和姜灵萱还有孙沐清自然都听见了。 不过他们三人并未在意,跟在聂小兰的身后径直进入聂小兰的家里。 “爹?爹?”聂小兰没在她爹的房间里找到人,于是大喊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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