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十七位炼丹师炼制出了冰火冲天丹,但是只有排名前十的十位炼丹师才能进入下一轮。” “既然如此,那就由现场的各大门派之人进行点评吧。这场炼丹大会是我们神木宗举办的,我们神木宗之人就不参与点评了,免得遭人诟病。”青木真人缓缓说道。 “如此甚好。” 大长老熊万灵笑呵呵的说道。 于是,一个门派宗主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了。若有说错之处,还请各位之证。” “刚刚炼制出的十七枚冰火冲天丹,依我看来林长老炼制出的冰火冲天丹最好,丹霞洞的孙长老炼制的冰火冲天丹次之,凌云宗林宗主排第三,然后便是……” “可能各位要问我为何如此排名?大家仔细看,林长老炼制的冰火冲天丹之中没有任何杂质,丹气充沛而且纯粹!” “但是丹霞洞的孙长老炼制出的冰火冲天丹就要差那么一点点,丹气虽然充足,却不够纯粹,其中夹杂着一丝血气。我想,这应该是孙长老用自身精血来融汇赤炎蕨和冰雪珍的药性,却没有及时的将自身精血完全炼化导致的。” “凌宗主的冰火冲天丹就更差一筹了,不仅丹气不够纯粹,其中蕴含血气,而且丹气也不太充足。” 听到这个宗主所说的话,现场的各大门派之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并且还议论交流起来。 “林长老不愧是林长老,炼丹技艺确实炉火纯青。” “林长老用自身精血炼丹,其他人都照猫画虎,可惜画的不像。他们只看出了林长老用自身精血作为缓冲融合赤炎蕨和冰雪珍药性这一举措,却没有看出在融合两种药性之后要及时的将自身血气完全炼化,否则炼制出的冰火冲天丹就会丹气不纯,内含杂质。” “没错没错!” “学其人,果然只能像其形,难以得其精髓啊!” 排名出来了,第二轮比试夜风依旧排第一,孙少玲排第二,凌天行排第三。 二十个炼丹师,总共十七个在规定的一个时辰之内炼制出冰火冲天丹,其余三个没有炼制出冰火冲天丹直接淘汰。 而现在经过各大门派之人的点评,十七个炼丹师中排名靠后的那七个人,也被淘汰。 于是参与第三轮比试的,只剩下十个人! 被淘汰的炼丹师虽然有些不满,却没有人敢在这里发作,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广场返回自己门派所属的席位。 “夜风果然胜出了!”孙沐清笑吟吟的说道。 “是啊。” 姜灵萱用力点头。 “我就知道夜风肯定能赢,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孙沐清又说道,而且脸颊还红通通的,看起来一脸兴奋的样子。 却在这时,姜灵萱一把捂住了孙沐清的嘴。 孙沐清满脸诧异之色,搞不明白姜灵萱为何如此。 但下一刻孙沐清就知道姜灵萱为何不让自己说话了,只见白慕雪端着茶壶从不远处走来。 可是,姜灵萱制止孙沐清的举动似乎已经迟了,白慕雪好像听见了孙沐清刚刚说的话。 “夜风?你是在说林长老吧?奇怪,夜风只不过是林长老的假身份而已,你为何要用这个名字称呼他?”白慕雪疑惑又好奇的看着孙沐清。 “我们拜师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用的就是夜风这个身份,所以我们叫习惯了,有时候一不留神就会这么称呼他。”姜灵萱干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 白慕雪似乎并未多想,给姜灵萱和孙沐清倒了茶水以后便珊珊离去。 但是走远之后,白慕雪脸上的疑惑之色就更浓了。 “真的是那样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她们是在骗我?”白慕雪低着头自言自语。 第三轮比试即将开始。 现场的十位炼丹师全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台上的青木真人。 青木真人笑道:“这一轮比试,只取前三。” 只取前三? 现场的人闻言全都一愣。 之前四十取前二十,二十取前十,都是一般的通过率。 可现在,十名炼丹师之中只取前三,通过率一下子从一半降到了三成。 也就是说,这一轮比试的难度恐怕会更大! 孙少玲和凌天行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其他炼丹师也都是如此,现场的十名炼丹师之中,只有夜风表现的十分淡然。 夜风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有什么压力。 反正他再过不久就会离开神木宗,现在能不能取得第一,拿到好名次,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 夜风只是想通过这场炼丹大会,与其他炼丹师交流沟通而已。 既然不把名次放在心上,那么夜风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压力了,反正尽力而为便是。 台上的青木真人微微一笑,说道:“这一轮比试,我们比救人。” “救人?”凌天行问道。 “炼丹师炼制灵丹,无非就是救人性命,助人突破,现在比救人自然理所应当。” 青木真人话音刚落,就有几名神木宗的内门弟子,抬着一个外门弟子飞入场中。 只见这个神木宗外门弟子脸色发黑,浑身颤抖,皮肤表面还有一道道暗青色的纹路! “这是……” 孙少玲脸色大变。 青木真人解释道:“我们神木宗的这位外门弟子,前些天为四长老打下手的时候,在四长老的丹坊之内误食了一枚毒丹。那枚毒丹,名为噬心灭魂丹,可以说是一等一的毒丹,而且没有化解之法。” “现在不论这位弟子到底是故意偷吃,还是真的不小心误食,只要在场的各位能够化解他体内的噬心灭魂丹毒性,哪怕只是减轻,也都计入名次。” “谁的功劳最大,谁的名次就越高。” 青木真人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凌天行忍不住了,问道:“如果我们都没有化解噬心灭魂丹的毒性呢?” “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这里了,也许这就是他的命。”青木真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孙少玲和凌天行脸上露出些许苦笑,其他炼丹师都感到压力巨大。 夜风却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些许明悟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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