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说完不等独目散人回答,便已经想明白了。 守护神木碧落诀的禁制是天涯海角楼的整个六楼所有禁制当中最强的,即便独目散人是超凡境第九重的武道高手,也无法从禁制当中取出神木碧落诀。 而且夜风来的实在是太巧了,独目散人还没有离开,夜风便来到这里。 所以察觉到夜风的到来,独目散人便收敛气息隐藏在天涯海角楼的六楼,想看看夜风这么晚了还来天涯海角楼做什么。 直到他看见夜风竟然顶着禁制将神木碧落诀取出,而且马上就要放回去,他才终于沉不住气,主动现身。 而独目散人既然主动现身,那就说明他是想得到神木碧落诀的! “你也想要神木碧落诀?”夜风笑问。 “正是。”独目散人点了点头。 而后独目散人就用他那只完好的右眼,上上下下的打量夜风。 “没想到你还不是入圣境的强者,竟然就能硬扛着禁制从中取出神木碧落诀,看来你身上隐藏着不小的秘密啊。”独目散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夜风淡淡的说道。 独目散人呵呵一笑,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将你盗取神木碧落诀的事情散播出去?如果此事被神木宗的弟子和其他护法、长老知道了,你觉得你在神木宗之中还有容身之处吗?” 夜风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废话这么多,不就是想威胁我将神木碧落诀交给你么?” “不不不,神木碧落诀我当然想得到,不过这只卷轴我却不会带走,毕竟我可不想被神木宗追杀。神木宗是五行世界五大顶级宗门之一,我还不想得罪这么强的敌人。”独目散人摇了摇头。 随后独目散人就从储物环里取出了一件灵器。 这件灵器是一枚珠子,看起来晶莹剔透,内部还有光芒闪耀。 “这枚珠子是我亲手炼制的四品灵器,我取名为印法珠,它可以将功法拓印在内部。”独目散人缓缓说道。 看来独目散人和夜风打的是一个主意。 不取走卷轴,而是用灵器将卷轴上的神木碧落诀拓印下来。 如此一来,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神木碧落诀,而且还不会因为带走卷轴而被神木宗的人发现。 “现在把卷轴给我,我拓印神木碧落诀以后自然会把它还给你。你放心,你拿了神木碧落诀,我也拿了神木碧落诀,如此一来我们便是一伙的,所以我绝对不会揭发你。”独目散人笑呵呵的说道。 “我如果不答应你,你便要揭发我了?”夜风反问。 独目散人笑而不语。 夜风略微思索片刻,便将神木碧落诀朝着独目散人的面前弟去。 看到夜风的举动,独目散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你还是很识趣的嘛,林长老。”独目散人笑道,并伸出手朝着神木碧落诀抓了过来。 眼看着独目散人的右手即将触碰到神木碧落诀了,却在这时夜风瞬间来到他面前,并且一拳打在了独目散人的胸口之上。 夜风的突然袭击,当即就打了独目散人一个措手不及! 独目散人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说服夜风了,所以信心满满,可现在夜风暴起伤人,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而且独目散人一点防备都没有,被夜风一拳打的喷出鲜血,而且直接撞破了天涯海角楼六楼墙壁,飞出天涯海角楼之外! 天涯海角楼是有禁制的,可是夜风的这一拳之威,根本就不是禁制能够抵挡得住的! “林长老,你就不怕我将你盗取神木碧落诀的事情揭发吗!”独目散人厉声喝问,但话刚说完就咳嗽连连。 “你随便。”夜风笑道。 紧接着夜风就一步踏出天涯海角楼,朝着独目散人追了过来。 独目散人已经受伤,而且这里还是神木宗的山门,他哪里敢在这种地方与夜风纠缠? 于是独目散人发出一声狂吼:“三长老林碧峰潜入天涯海角楼六楼盗取神木碧落诀——” 话音一落,独目散人扭头就跑。 “你往哪里跑?给我回来!”夜风冷冰冰的说道,并抬起右手遥遥一抓。 独目散人顿时就身形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攥住! 不过独目散人好歹是超凡境第九重的武道高手,还不至于如此不堪,他大吼一声震荡体内真气,一下子就将夜风强加在他身上的束缚挣脱开来。 夜风右手一指,虚元神指顿时爆发! 独目散人却仿佛早就料到夜风会施展虚元神指似的,在夜风遥遥一指的瞬间便猛地扭身躲开。 夜风一指落空,而独目散人已经逃出数百米! “所有神木宗弟子听令,独目散人潜入我神木宗盗取本门根本大法神木碧落诀!谁若是抓住了独目散人,本长老重重有赏!”夜风大喝一声,声音犹如滚滚雷音传遍了整个神木宗。 这下子,整个神木宗的人都被惊动了。biqubao.com 外门弟子寝室之中,白慕雪猛地从打坐之中退出,并扭头朝着外面看去。 “刚刚是林长老的声音?独目散人竟然潜入神木宗盗取神木碧落诀?真是好大的胆子!”白慕雪自言自语的说道。 随后白慕雪就从窗户里跳了出来,飞身而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匆匆赶去。 不过白慕雪并不打算遵从夜风的命令去抓捕独目散人,她只是想来看看热闹。 毕竟独目散人虽然臭名昭著,可他同样恶名昭著。 独目散人是超凡境第九重的武道高手,白慕雪疯了才会去追捕他! 神木宗的绝大部分弟子也都是如此作想,所以虽然有无数神木宗弟子赶来,却没有一个敢去拦截独目散人。 但就在这时,几道流光从地面上飞起,朝着独目散人追去。 那几道流光,正是神木宗的护法! 其中甚至还有长老! 不到片刻时间,神木宗所有的护法和长老全都被惊动了,有的去追赶独目散人,有的则来到夜风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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