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愣了一下,而后就立即改口:“对对对,是一个未穿衣物的小女孩……王夫人莫怪,两三岁的小孩子实在是不好分辨性别,所以我刚刚看走眼了。” 季博达这荒谬怪诞的话,令夜风感到十分好笑。 如果不是夜风的自制力强,说不定已经笑出声了。 而王淑芬,李月,孙小兰以及林靓颖,此刻也都对季博达投去了怀疑、猜忌的眼神。 季博达似乎知道自己已经被在场众人怀疑了,他恼火的说道:“你们不相信我?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开开眼,让你们知道这个房间里的确有死者的阴魂!” 季博达话音一落,便两手挥舞起来。 这个家伙装神弄鬼的挥舞双手,做出一个又一个夸张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在跳大神。 不过,夜风的脸上却露出了些许饶有兴致的表情。 因为夜风感受到了淡淡的真气波动。 这股真气波动,竟然是从季博达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说明季博达竟然是一名武者! 不过,季博达身上散发出来的真气波动实在是太微弱了,微弱到了不仔细感受就会感受不到的程度。 这种微弱的真气波动,夜风打个喷嚏恐怕都比他强! 突然,季博达哈了一声,并双手一拍。 一股烟尘从季博达的手中飞了出去,弥漫在了这个房间当中。 紧接着这一股烟尘就缓缓聚拢,形成了两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这两道人影一大一小,能够依稀分辨出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小孩。 看到这一幕,王淑芬脸色大变,李月和孙小兰也都被吓了一跳,林靓颖的脸上也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看到了没有,它们就是徘徊在这个房间里的阴魂!”季博达得意洋洋的说道。 王淑芬连连后退,美艳的脸变得苍白。 李月和孙小兰也都朝着门口退去,与那两道烟尘形成的人影保持距离。 此时此刻,王淑芬和李月还有孙小兰全都相信了季博达的本领,也相信眼前的这两道烟尘聚拢而成的人影是房间里的阴魂。 可是这一切在夜风看来,是那么的好笑。 季博达应该只是最低境界的淬体境第一重武者而已,他对真气的控制粗糙不堪。 而这两道人影,更不是什么阴魂,只不过是季博达利用自己的真气聚拢成人形而已! 这种低劣的把戏,也就只能骗一骗王淑芬和李月这种对武者没有任何了解的普通人! “季大师,我们相信你,我们相信这是阴魂!” “请你快点把这两个阴魂驱散吧!别让它们纠缠我了,我都快要被吓死了!” 王淑芬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季博达,说话都夹杂着一丝颤音。 季博达满意的笑了起来,说道:“驱散这两道阴魂,对我而言简简单单,可是……” 王淑芬立即就明白了什么。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快步走过去塞到了季博达的手里。 季博达掂量了一下红包的份量,这才终于心满意足的说道:“既然王夫人你有如此诚意,那我现在变用我的法力帮你驱散阴魂!” 收下红包以后,季博达就装模作样的脚踩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 什么太上老君快显灵,什么急急如律令,什么妖魔鬼怪快离开,乱七八糟的词儿他全都念了一遍。 到了最后,季博达又哈了一声,猛地一拍双手。 那两道由他真气控制的所谓阴魂,顿时就啪的一下消散了,仿佛是被季博达给打散了一般。 “好了,王夫人你从此以后就不用担忧了。”季博达得意洋洋的说道。 “多谢季大师!”王淑芬感激涕零的说道。 季博达朝着门口走去,似乎是打算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夜风微笑着说道:“季大师,你确定你把房间里的阴魂全都驱散了?” “怎么,你想质疑我?”季博达恼怒的说道,并且还对夜风投来了不悦的眼神。 夜风淡淡的说道:“不是我质疑你,而是你真的没有把房间里的阴魂全部驱散啊,不信你看。” 夜风抬起手指了指窗台,窗台上的花盆里顿时就飞起一片尘土。 下一刻,这些尘土就飞扬在房间中,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人影! 这些由尘土形成的人影,最起码有十个,遍布于房间的角角落落。 看到这一幕,王淑芬和李月还有孙小兰全都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而季博达也脸色大变! 季博达震惊的看着夜风,难以相信夜风竟然能够施展出此种手段。 “难道……难道你……” 季博达惊恐说道,脸上已经布满了畏惧的表情。 “演戏就到此为止吧,坑蒙拐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夜风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 季博达满身大汗,额头上还挂着一颗颗冷汗。 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高手了! “怎么,非得我出手教训教训你,你才知足?”夜风毫不客气的说道,身上还散发出强横的气息,宛如荒古凶兽一般朝着季博达扑了过去。 夜风散发出的这股气息,只针对季博达,王淑芬和李月还有孙小兰全都没有感觉到,就连林靓颖也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而季博达此刻再也支撑不住,惊骇欲绝的跪了下来,对着夜风砰砰砰磕头。 “饶了我吧,我只是想用我这点本事赚点钱而已,我以后再也不敢骗人了……”季博达不顾形象的大喊道,被吓得眼泪都快从眼里流出来了。 “把你刚才收的红包还给人家,然后给我滚!”夜风呵斥道。 季博达松了口气,如获大赦。 随后他就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将红包还给王淑芬,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跑去。 王淑芬和李月还有孙小兰,此刻都已经看呆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淑芬问道。 夜风指了指房间里那些由灰尘凝聚而成的人影,说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阴魂,只不过是一种骗人的戏法罢了。” 说罢,夜风就十分随意的挥了挥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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